几天后,京城。
林焱刚从工部回来,骑在马上,远远就看见周管家站在门口朝他使劲挥手,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他夹了一下马肚,枣红马小跑起来,到了门口翻身下来,缰绳扔给周管家。
周管家满脸堆笑,把手里的信举得高高的:“驸马爷!金陵来的捷报!两封!方公子中了第五名,王公子中了第六十八名!”
林焱接过信,拆开第一封。
信是方运写的,很短,只有一页纸“林兄,我中了,第五名。王兄也中了,第六十八名。我们在金陵放榜当天就给你写了信。三年了,我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会试,京城见。方运。”
他看完,又拆开第二封。
信是王启年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激动得手抖“林兄!我中了!六十八名!哈哈哈哈哈哈!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爹之前说了,只要我中了就要把扬州最大的铺子给我!我跟方兄商量好了,过些天就动身去京城找你!你可要多备些好酒好菜,我要吃红烧肉王启年。”
林焱站在门口,拿着两封信,咧着嘴笑。
安宁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傻笑,问他怎么了。
林焱把信递给她,安宁接过来看了,笑着把信还给他,说:“这下你放心了吧。两个都中了,他们要准备明年要参加会试,你们四个就能常聚了。”
林焱说:“我去找陈兄,他也等着消息。”说着把信揣进怀里,又翻身上马,往陈景然家跑。
陈景然正在书房里看书。
王婉贞在花厅里做针线,听见外头敲门声,让丫鬟去开门。
林焱大步走进来,脸上笑得跟什么似的,把信往陈景然桌上一放。
陈景然拿起来看了,放下书,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说了两个字:“中了。”
王婉贞从花厅走过来,陈景然把信递给她。
王婉贞看完了,笑着说:“这下好了,你们都齐了。方公子和王公子什么时候到京城?”
林焱说信上说他们过几天就动身,估计月底能到,明年会试他们要在京城备考,得住一阵子。
王婉贞说公主现在身子不方便,要不让方公子和王公子住到这边来,她让管家收拾两间厢房出来。
陈景然摇了摇头:“不用,林兄那边院子大,西跨院空着好几间屋子,离翰林院和工部都近,方便照应。我这边离得稍远些,而且我在翰林院修书,白天不在家,他们住这边反而没人照应。”
林焱说:“对,我回去就让周管家把西跨院收拾出来,给他们一人一间书房。至于备考的事,安宁跟太子妃提过一嘴,太子妃说太子那边认识几位致仕的老翰林,可以请来给他们指点指点制艺和策论。”
陈景然点了点头:“有老翰林指点最好,方运的经义底子扎实,策论需要再磨一磨;王启年实务强、策论有见地,但经义方面还有提升空间。他们俩各有所长,有人专门指点,明年会试有希望。”
林焱又坐了一会儿,跟陈景然商量了两个兄弟来京城之后的安排,然后告辞回去。
他骑在马上,穿过来时的那几条街巷,脑子里已经把西跨院的屋子一间一间安排好了。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九月二十。
林焱一大早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他摸黑穿上衣裳,出了正院,周管家已经在前院等着了,旁边站着来福,手里提着个食盒,里头装着曹婶天不亮就起来做的点心。
林焱让来福去陈府跑一趟,告诉陈景然他们辰时在码头碰头。
来福应了一声,骑上马就跑了。
辰时不到,林焱就到了码头。
今天他特意请了假没去工部,跟赵主事打了招呼说今儿有同窗从金陵来,得去接。
赵主事一听是乡试中举的同窗,连说应该的应该的,让他放心去。
他站在码头边上,看着运河上往来的船只,心里头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波一波地荡着。
不一会儿,陈景然也到了。
他今儿也没去翰林院,跟掌院学士告了半天假。
两人站在码头上,看着运河上往来的客船。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来福忽然喊了一声:“驸马爷!那艘!那艘船上的人是不是方公子和王公子!”
林焱顺着来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艘客船正慢慢靠岸,船头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的身影,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直裰,背着个旧包袱,是方运。
另一个微胖的身影,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绸袍,肩上挎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是王启年。
船还没靠稳,王启年就朝岸上使劲挥起了手,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河风吹散了听不清。
林焱也朝他挥手,笑得嘴都合不拢。
方运站在王启年旁边没有挥手,但隔着老远林焱都能看见他在笑那种从心底里漫出来的笑,方运这个人平时话少,脸上常年就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能让他笑成这样的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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