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了,气息很乱。”
凤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褥中的陶梅,下结论。
瞿无涯快步上前,给她把脉。似乎有人给她调理过伤势,总归没有继续恶化。他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疗伤的丹药,喂到她的嘴里。
“伤势不轻,幸好不危及性命。”
“她的体质太脆弱,承受不来这命格,和宝器链接反而是一种负担。”
凤休看见陶梅身上绵延的红线与九根针缠绕在一起。
“什么意思?”
“她太弱了,却有了不得的法器,差距过大,无法掌控才会引起反噬。”
凤休仔细观察,又察觉妙处,“还真是有趣,她天资不足,可这法器偏偏和她有缘。要么是祖上有渊源,要么是前世种了果。”
“前世?”瞿无涯重复道,“还有前世的事?”
“正常来说,转世一切因果皆消,可这因果这么深,也许前世她是这法器的第一任主人。”凤休便道,“这也只是猜测,有可能只是她合了眼缘而已。前世终究只是前世事,死后烟消云散,今世就再无瓜葛。”
“探究前世的人,往往都没好下场,你就当个闲话听。”
瞿无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我也觉得前世和今世不是同一个人。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经历、不同的记忆,怎么能算一个人?”
“这么想就对了。”
所以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不问前生不论来世,还是要好好珍惜性命。瞿无涯看陶梅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才放下心来。
“小少主。”
屋外响起声音,显然这什么小少主是要进来了。这北州的少主怎么这么多?他们扣下陶梅和遥幽,不会是因为这什么小少主看中了陶梅——对啊,说是狼主的孙子要成亲,难道就是和陶梅成亲?
瞿无涯越想越愤怒,握紧剑柄,势必要记住这色胚的脸,伺机给他一个教训!
凤休招手,示意他躲到桌底下。
小少主走进来了,瞿无涯手握成拳,听见小少主说:“你们在外面候着,治疗的时候我习惯一个人。”
哈?这是遥幽的声音?瞿无涯茫然了,怎么他认识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是少主?
第89章第89章“但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瞿无涯从桌底冒出头,喊道:“遥幽!”
遥幽转头,向来冷静的他在这个时候看见瞿无涯,还是不免语调一喜,“无涯?”
烛火幽幽,三人围着木桌坐好,遥幽看了凤休一眼,再看瞿无涯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我被讹上了,那个老爷子非要说我是他女儿的孩子,让我留下来当小少主。他们没收了我身上的东西,陶梅也还在昏迷,要是反抗,指不定他们会对陶梅做什么,我只能认下来了。”
“他们说的是假话?”
瞿无涯不知遥幽为何说是被讹上了。
“一他们没养过我,二我什么也不记得。”遥幽冷淡地陈述,“就算真是他们的血脉,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留下来给他当孙子?我问他,若我是他孙子,那我娘呢?他说死了。那这一切就更和我无关了。”
两个少主全是被绑架的,瞿无涯哀叹,哪怕来一个货真价实的,这趟北州之行也会顺利很多。
“所以你还要成亲?”
“老爷子急于留后,或者以为我会因为成家而有了责任留下来。”遥幽勾起一边嘴角,讥讽道,“也不知我是他仇人还是他孙子,倒这大霉,要被强迫做这些事。”
“我不娶。”
原无名跪在大厅的青石板上,南宫家主南宫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众长辈落座于两侧。
面对这多双审视的目光,他的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唯一站着的是南宫旭身旁的姑娘,她天真而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就算被原无名拒绝,她也没有羞恼。
南宫旭沉声道:“夏河是南宫少主的未婚妻,你要当少主,就必须娶她。”
“为什么?她是什么身份,为何孙儿非娶她不可?”原无名不急不燥地道,“孙儿和她素不相识,并不想娶她。”
“哼,她是最合适的,你没有资格拒绝她。”
江夏河走下来,看着原无名,笑道:“爷爷,他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他是南宫源吗?”
“换了一个,那个不好。”南宫旭竟是露出一个说得上慈祥的笑容,“这个是延儿。”
“南宫延。”江夏河重复一遍,绕着原无名走了一圈。
“南宫爷爷。”
从外头走进来一名女子,她声音清亮,手中转折一把折扇,“实不相瞒,我同无阿延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这从家和南宫家,可还称得上门当户对?”
南宫旭不吃这套,“景同,你以后是要继承从家的,你若和延儿成亲,是你来北州,还是他去东州?”
从景同遗憾败退,这确实没法圆,她尽力了。要是钟离柏在,就可以让钟离说他要嫁入南宫家了。
这勾起江夏河的兴趣,她盯着从景同手上的折扇,问道:“这是什么?”
从景同一甩,折扇打开,上面写着“天下无双”四字,“这是无双扇。”
“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