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这场战争终于结束,妖族同意了人族的要求,不再把人族当作附属国,人族无需再臣服于他们。
这让人族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场战争对人族的消耗也极大的,再打下去真就伤筋动骨,能获得暂时的和平是双方都愿意见到的事。
整个人界为之狂欢,而瞿无涯也迎来了出师战。他在心中叹气,这得出师几年啊,师兄当年都是失败了一次,看来自己三年内是出不了圣都——
作者有话说:第三卷结束了,也是三十万字了我的天,不容易啊不容易。
三十字主角才有金手指,感觉大家也是很有耐心在这里追连载。
接下来还有点历险记,凤休也要重新连接了嗯。想到我第一版文案那么狗血,结果写下来感情线这么少我就想哭。
第82章第82章“我总不能一点长进也没……
距离他投奔王都已经过去六年,瞿无涯回想起来像弹指一挥间,恍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出任务,打败葛沃时,他那会想着再过七年能否和轩辕琨并肩。
可如今竟然就要七年了,他却也没成为想象中那样掀天揭地、锐不可当的大人。好似一切没什么区别,但真正去对比从前,还是十分不一样。
也许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而十九岁的他并不明白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也不一定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一直在焦虑来日。
大战五年,四起纷争,人界心惶惶,妖界猝不及防。他陪着师父去过前线,也接过任务去抓要犯,哪儿都不太平。不知是不是见过太多的人,不幸的、恶劣的、有苦衷的,他逐渐理解当初师父为什么要没收他的剑。
连他都要不记得自己当时在着急什么,可能是出于对凤休的盲目信任,他想,凤休怎么会找不到我呢?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凤休做不到的事吗?
除非凤休不想找他?为什么?又失忆了?是凤休大度地不计较,还是幡然悔悟他们之间算两清——算两清吗?他不这么觉得。
金色的锦囊浮在空中,瞿无涯用指尖去触碰它。这个锦囊要打开无需什么技巧,只要让它认可实力,当然仅限于瞿无涯,倘若别人想强行打开它,它就会自毁。
这几年,瞿无涯不知碰过它多少次,它都十分冷酷地不予回应,他不知自己差了多少,甚至怀疑老头是在耍他。偶尔,他梦中会看见凤休的尸体,就像他离开时看过的最后一眼,一条黑色的龙盘踞在地,一动不动。
问心有愧,他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但愧疚如影随形。
指尖同锦囊间爆出白光,瞿无涯的手抖了一下,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桌上。
毫无征兆,他停顿一下,拿起那张纸。
焚漠极火、南州开阳花、虚湮沙地藻、北州雪莲花。
前三个都不是问题,最后一个,他的目光定格在“雪莲”上。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世间一无所知的少年,北州是一个很封闭专制的地方,就连进出境都要严格审查身份,圣都都没有这样严苛。
而且北州人十分排外,他们享有天地灵气最浓郁的土地,对上外来人便会认为是想占来便宜,没有得到长期居住资格的人会被北州驱逐。想要定居北州,就得投诚北州家族,去当那的外门子弟,比如南宫家就是开放名额,只要是够资格进外门的人都能学习启天剑法。
进北州倒不是问题,真正难的是接近南宫家,更难的是从南宫家中拿到雪莲花。
雪莲花生长在北州雪原,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南宫家,但一来雪原危险,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二来南宫家势大,没有人敢去和他们争夺雪莲花。
师兄去南州前提过,雪莲花就要开了,最快一月最慢三月。
瞿无涯捏着那张纸,纸化为灰烬,飘散在风中。
现在是四月天,他对师父的刺杀已经到了瓶颈期。什么方法他都试过了,甚至扮成他人的模样潜入师父最喜欢喝花酒的地方。
这样不公平,他略微恼怒地想,师兄当年用过那么多招数让师父有更多的经验,到了他岂不是更难?
师父应该让他一只手之类的才公平。
时间不多了,雪莲五百年一株,若是错过这株就要再等五百年。
五百年都够他转世三次了,所以他要赢师父,在四月结束前。
赢师父假如用老头的力量,那肯定是能胜过师父。
“不行,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钟离肃身上是浓浓的酒味,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理智,“你现在还没有掌控它的能力,这样不安全。”
“那我什么时候能掌控他,我什么时候又能够安全?等我死后吗?”
钟离肃沉默了。是的,这股力量本就是危险,而且并不属于瞿无涯,与其说瞿无涯是它的主人,倒不如说瞿无涯是它的容器,只要找到方法将其隔离出来,还能放入新的容器。
他是一个医师,他只能给病人保守、安全的提议。
在不了解这股力量前,瞿无涯还天真地以为过,老头给他的力量是天上掉馅饼,就算是有生命危险,所得到的也是相应报酬。
可钟离肃研究后告诉他,这股力量因为失去主人,是静止的——听到这,瞿无涯非常怀疑老头研究出来的传功大法传承计划根本不靠谱,而他不幸成为了第一个继承者,至于老头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再也无从得知——也就是说,这是死物。
这里,钟离肃解释了活和死的区别,活是生生不息、物质转换,而死就是已经定形,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力量用了就会消失,是一次性的。
也就是说,瞿无涯心道,我体内真有一个火药弹,随时可以自爆。
这个“引爆”就很讲究,倘若胡乱使用,有可能会造成反噬——这下瞿无涯终于琢磨过来,他完全是被坑了,这东西负面收益大于正面,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这东西一用他也离死不远了。
要不是老头没有坟墓,他是真想把人挖出来问一下,只能使用一次的力量该怎么带领人族走向胜利?
在钟离肃的监督下,让他短暂地使用过一点点,没什么异常。再多的,钟离肃就不建议他尝试了,必须慢慢来。
“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种事史无前例。”钟离肃拧眉,“我终究是天赋有限。如果你有非用不可的理由,你就用吧。”
认识瞿无涯六年,他也了解瞿无涯的性格,别的不提,瞿无涯绝对是一个相对而言惜命的人。像他的弟弟,一开战就迫不及待地在战场上待了五年,从未离开过。
圣文院也不乏甘愿为人族而战的学生,可瞿无涯一次也表现过想上战场。平时瞿无涯也十分听医嘱,对身体的事很上心,这是很多修道之人不会有的,尤其是剑修,喜欢把伤疤当勋章,一群蠢货。
“我觉得不会死,所以我才想用。”瞿无涯没钟离肃那样懂医,却懂自己的身体,“我总不能一点长进也没有。”
圣都不缺寻欢作乐之地,但要论最有名的,还要是长青阁。据说这的声乐音就没有停过,比不夜河还要夸张,流水般的歌舞、美人,是真正的销金窟。
而这的老板白雨石是肖张为数不多的朋友——这要说到四年前,瞿无涯有一次来长青阁寻肖张,被白雨石撞见,问他愿不愿意来长乐阁卖脸不卖身,报酬很多。肖张破口大骂,说无涯是正经人,别教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