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缩起肩膀,把自己藏起来,可四肢软得连扇动下翅膀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温热的气息在颈间、肩头流连。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贺安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即将昏迷的混沌
“别……贺参军,别这样……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
贺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像淬了糖的毒药,“我不允许你离开。”
这是修羽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仿佛看见贺安嘴角勾起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将猎物牢牢攥在手心的得意,原来她认定的英雄,从来都不是救世的光,而是将她拖入囚笼的深渊。
院心的雨滴还在“嗒、嗒”落着,甜香与酒香依旧弥漫,可那曾让她觉得安稳的暖意,此刻却成了困住她的、冰冷的牢笼。
————
铁链在天花板的挂钩上绕了三圈,末端的镣铐死死扣住修羽羽翼中部的骨节,青色羽毛被扯得根根倒竖,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牵起钻心的疼。
她被吊缚着爪子尖勉强能蹭到地面的石板,却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头猎物般悬着,暗红色尾羽在身后绷得笔直,又因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惊恐簌簌抖。
“贺安!你这骗子!”
修羽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仍咬牙盯着不远处的男人,“我当初信你是有志向的英雄,信你能成得一番事业尽心辅佐你,你竟把我锁在这种地方——”
话没说完,清脆的耳光声在石室里炸开。
贺安的手掌狠狠掴在她左侧脸颊,脆响在逼仄的囚室里撞得回声颤,让她的头瞬间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溢出血丝。
剧痛瞬间从脸颊炸开,修羽的头被打得往侧歪去,牙齿狠狠咬到下唇,腥甜的血当即涌进嘴里。
她下意识出一声短促的悲鸣,翅膀因剧痛猛地绷紧,铁链“哗啦”绷得笔直,羽翼中部的骨节被镣铐勒得生疼,几根青羽应声脱落,飘落在爪边的石板上。
还没等她缓过劲,贺安的膝盖已经带着狠劲,重重顶在她小腹上。
那力道像块烧红的铁,狠狠砸进柔软的腹腔,内脏错位般的闷痛瞬间蔓延开来,让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原本涌到喉咙口的痛呼和指责,全被这股剧痛堵了回去,只剩细碎的喘息从牙缝里挤出来,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呜…呼…咳咳…”
可怜的鸟儿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喘着粗气感受疼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身上的薄衣,更顺着乳间往下滑,沾在小腹的皮肤上,凉得像冰,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嘴角的鲜血越涌越多,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浅色的裹胸上,那裹胸本就被汗水浸得半透,此刻沾了血渍,像泼在宣纸上的墨,越晕越开,暗红的痕迹格外刺眼。
额前的棕色刘海被冷汗粘在光洁的额头上,贴得紧,连睁眼都变得费力,视线里的贺安渐渐晃,只剩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残忍,像冰锥扎进心里。
修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侧蜷缩,爪子尖在石板上徒劳地抠抓,却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丰满的乳肉随着她颤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小腹的痛意,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暗红色的尾羽此刻垂落着,没了之前的绷直与愤怒,只剩被剧痛和屈辱压垮的轻颤,像风中快要折断的枯草。
贺安俯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拇指故意蹭过她嘴角的血迹,沾了血的指尖又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胸口,动作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
“英雄?”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你们灭蒙鸟的‘识骨相’,才是我想要的。你那点可笑的信任,值几文钱?”
修羽忍着小腹的隐痛,总算缓过些气力,沙哑的声音裹着恨意往外撞
“你这……卑劣小人!我掏心掏肺信你,把你当能托付的人,你却……却……”
她的话断断续续,每说一句都牵扯着小腹的余痛,冷汗顺着裸露的肩头往下滑,在肌肤上留下凉得刺骨的痕。
可骂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一股彻骨的可悲猛地攥住心脏。
那些所谓的“信任”,在贺安眼里竟真的一文不值,她的天真,不过是自投罗网的笑话。
贺安的手顺着脸颊往下滑,掠过颈间暖玉般光滑的肌肤,被冷汗浸过后更显滑腻,却在触到他指尖薄茧的瞬间,猛地绷紧。
修羽像被冰冷的蛇鳞扫过,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可铁链牢牢锁着羽翼,身体只能徒劳地晃了晃,锁骨下方裸露的皮肤因这细微的挣扎,泛开一层更明显的薄红。
没等她缓过劲,那只手已经顺着颈间的弧度往下滑,径直按在胸口。
那里肌肤莹白温热,与人类并无二致,掌心传来的柔软弹滑触感。
贺安的手指故意往下按了按,指腹还贴着皮肉轻轻揉捏,连指节摩挲时的粗糙感都清晰地传进修羽感知里。
裹胸早被冷汗泡得透湿,薄得像一层蝉翼,紧紧贴在皮肤上,连底下肌肤的细腻肌理都隐约可见。
贺安的掌心就按在那上面,指腹带着若有似无的力度缓缓摩挲。
那皮肤本是软绵的,按下去时能感觉到胸腔起伏带来的细微震颤,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云絮,可此刻却僵得紧。
修羽觉得那不是手,是块烧红的烙铁,掌心的温度蛮横地渗过布料,烫得她胸腔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浑身的羽毛瞬间炸了起来,翅膀在镣铐里疯狂扑腾,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羽翼根部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晕厥,可更甚的是从胸口蔓延开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