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兰岛,世界尽头的无人区。
这是连神都懒得投下目光的遗忘之地。
入眼,是一片苍茫到令人心慌的白与灰。
狂风卷起地上的碎雪,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在空气中疯狂切割。
远处的冰川如冻结的海啸巨浪,偶尔传来几声冰层断裂的咔嚓声。
近处是一条并未完全封冻的河流。
河水在半透明的冰层下奔涌,撞击着岸边嶙峋的岩石。
“呼——”
乔伦呼出一口白气。
那团雾气刚一离唇,就在他前方结成了细小脆弱的冰晶。
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五十度。
一个装备齐全的专业探险家,若无庇护所,不出五分钟就会因急失温而倒地。
血液会停止流动,内脏会衰竭,最终变成一尊毫无生气的冰雕。
但乔伦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呼……吸……”
独特的波纹呼吸法启动。
血液流加快,心脏泵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液态的太阳。
金色的波纹能量在皮下流转,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体表温度被恒定在最舒适的数值。
“这就对了。”
乔伦抬起手压了压帽檐,眸子里难得透出几分惬意与放松。
没有该死的毕业典礼。
没有喋喋不休像只大号苍蝇一样的彼得·帕克。
没有托尼·斯塔克半夜打来的骚扰电话探讨什么反物质模型。
更没有那个总是想方设法入侵他私人空间,动不动就闪烁着红光的红女巫旺达。
这里没有外星人和魔法。
神盾局那些喜欢穿黑西装的特工也找不到这里。
完美。
他扫视四周。
这里是一处位于山谷背风坡的河滩。
身后是顽强对抗着极寒的针叶林,那些粗壮的树干足以作为天然的屏障,挡住最致命的极地寒流。
“这种天气,睡帐篷还是太勉强了。”
乔伦自言自语。
帐篷那种单薄的布料,在极地的狂风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既然决定要过上一段平静生活,那“衣食住行”这四个基本要素就绝对不能马虎。
尤其是“住”。
目光移动,最终落在了河岸附近那几棵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冷杉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