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肯定是这样!
张翠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但心里终究是毛。
她不甘心地在沈空青身上和她屁股底下的草堆里胡乱扒拉一通,除了熏人的霉味和牲口粪的骚臭,什么都没翻到。
“哼!算你识相!”
她嘴上不认输,撂下一句狠话。
“别以为这事儿就完了!你爹妈那笔钱,我早晚给你掏出来!”
“过几天你要是再交不出钱,就别怪我心狠,把你卖到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儿,好歹能换几袋棒子面!”
说完,她又朝沈空青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才骂骂咧咧地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沈空青才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的害怕和泪水一下子就干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卖了她?
好啊。
就怕你张翠花,有命拿钱,没命花。
她低下头,手抚过怀里破旧的木盒。
铜锁已经锈死,她也懒得去找钥匙。
手指并拢,用上在末世学来的巧劲,对着锁扣的位置猛地一掰。
锁应声而断。
盒子打开。
里头没有张翠花想的金条银元,只有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厚册子,和几个布包。
沈空青解开一个布包,几颗干瘪黢黑、不知名的草药种子滚了出来。
她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
一股墨香混着干草药的味道钻进鼻子。
纸都黄了,脆了,上面却用一手好看又有力的字,画着一株株植物的样子,旁边用小字密密麻麻地写着:
“龙葵,清热解毒,村口田边多见,果子没熟有毒,记住了。”
“车前草,利尿,猪圈旁边最多,熬水喝对身上肿有奇效。”
“……”
这是奶奶王连翘亲手画的草药图谱!
原主的记忆涌了上来。
奶奶总拉着她瘦弱的手,指着山里的花花草草,声音很温柔。
“空青你看,这个能吃,那个能治病。”
“咱们穷人家,这座山,就是最大的药匣子。”
奶奶的话,好像还在耳边。
沈空青眼眶一热,手碰着黄的纸页,那触感,还带着记忆里的温度。
她把油纸一层层包好,动作很轻,像是在包一件宝贝。
这哪里是什么遗物。
这是奶奶拼了最后一口气,给她留的一条活路!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颗干瘪的种子上,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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