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下一页,“真正影响吸收率的是肝脏残余功能,所以我分组的核心标准不是体重,是肝细胞存活率。”
吉承望嘴巴张了一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再问了。
管建设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你找病人谈?”
沈空青揣上一沓知情同意书,拎着药箱上了三楼。
隔离病区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从o病房开始,推门进去。
第一个,孙有粮,粮站保管员,五十三岁,躺在床上脸朝窗户。
“孙同志,我是沈空青,你的主治大夫。”
孙有粮转过头,一张蜡黄的脸,眼白也是黄的。
“大夫,我这病能治不?”
沈空青把同意书放在他床头柜上,“我手里有一种新药,体外实验效果不错,赵小军父子已经在用了,六个小时指标降了一百多。”
“但这药没在人身上大规模用过,需要你自愿。”
孙有粮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
“沈大夫,签了这个,是不是就算拿我当试验品?”
“是。”沈空青没绕弯子,“所有风险我写在上面了,你可以不签。”
孙有粮沉默了一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粮站还有三千斤麦子没入库,我要是死在这儿,那些粮食没人管。”
他拿起笔,签了。
沈空青收好同意书,走向下一间。
o到o,七间病房,她进一间出一间,每个人她都蹲在床边把风险讲得清清楚楚。
七个人当场签了字。
o病房。
两张床,左边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右边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女人的丈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个瘦高个男人,穿着洗得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个搪瓷缸。
沈空青把同意书放在床头柜上,照例把情况讲了一遍。
女人看了一眼丈夫。
男人把搪瓷缸往柜子上一墩,“不签。”
沈空青看着他。
“我妻子不是试毒的!”男人站起来,凳子腿刮在地上出刺耳的响,“什么新药旧药的,没在人身上用过你们就敢拿我们开刀?”
他一把抓起同意书,两手一撕,纸片掉在地上。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床上的女人低声喊了句,“德柱……”
“你别说话!”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沈空青,“我妻子在这儿好好治着,你们用现成的药,别拿人做实验!”
沈空青蹲下去,把地上的碎纸片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装进白大褂口袋里。
她站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