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还有方案没写完——”
“方案明天写,你今天给我回家。”
“可是——”
“沈空青。”周白芷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目光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不容违抗的东西。
跟外婆当初端着阳春面站在抢救室里的那种眼神一样——不是命令,是心疼。
沈空青闭上了嘴。
“脱白大褂。”周白芷说。
沈空青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椅背上。
“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沈空青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一张化验单和那双赵德送的布鞋。
周白芷的目光在布鞋上停了一瞬,没问。
“走。”
母女俩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周白芷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沈空青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笔记本和布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空青小声说了一句:“妈,赵小军今天临床治愈了。”
周白芷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沈空青看见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好。”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沈空青跟上去,嘴角弯了弯。
【跑跑趴在她怀里的笔记本上,小声嘀咕:“你看吧,全天下就你妈治得了你。”】
沈空青用笔记本边角敲了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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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
“吃完了。”
“碗里的汤也喝。”
“……喝了。”
“那个肉沫蒸蛋呢?你就吃了两口。”
“妈,我真的饱了。”
周白芷从沈空青手里夺过碗,低头看了一眼——蒸蛋确实只挖了两勺,还剩大半碗,她把碗放回桌上,重新推到沈空青面前。
“再吃三口。”
“妈——”
“三口。”
沈空青认命了,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塞蒸蛋,肉沫蒸蛋是周白芷的拿手菜,鸡蛋打得极细,蒸出来嫩得颤巍巍的,肉沫炒了酱油和葱花铺在上面,又香又鲜。
她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忍不住又多吃了一口。
周白芷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饭桌收拾完,周白芷去厨房洗碗,沈空青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从空间里偷偷摸出来的铅笔——她的钢笔被周白芷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