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姑娘,”子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忧虑,“如今虽知其奸,但无实证,终究是空口无凭。”
苏云裳点点头,目光穿过雨幕,望向皇城的方向,眼神坚定如铁:“没错。听闻皇室宗亲近日要举办一场私宴,邀的皆是心腹与重臣。我打算混入其中,亲自寻找证据。”
子轩面露惊色,急忙劝阻:“此举太过危险!那宗亲府邸戒备森严,若你被现……”
苏云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会乔装打扮,扮作商贾随从混进去。你在外面接应,一旦有变,我们立刻撤离,切勿恋战。”
子轩张了张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很快,宴会的日子到了。
夜幕降临,皇室宗亲的府邸张灯结彩,与白日的肃穆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奢靡与繁华。苏云裳精心乔装,扮成一位富商的随从,低眉顺眼地随主家步入了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踏入大厅,华丽的装饰令人眼花缭乱。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而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宾客们华贵的衣袍上。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琼浆玉液,酒香与脂粉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苏云裳垂着眼帘,耳朵却竖了起来,她能清晰地听到人们的谈笑风生,感受到现场那种表面热闹、内里却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
她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的边缘,像一只不起眼的飞蛾。突然,她听到不远处几个衣着光鲜的宾客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议论:“……听说这次宴会,宗亲大人要与几位‘贵客’商议大事,连咱们都被支开了。”
苏云裳心中一动,悄悄端着酒盘靠近,佯装伺候,却只捕捉到几声模糊的笑声,那几人已经转移了话题。
她不死心,继续寻找机会。终于,她看到皇室宗亲身着一袭蟒袍,正与几位气度不凡的官员谈笑风生。她装作不经意地端酒路过,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字眼。
只听皇室宗亲端起酒杯,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阴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要再搞定兵部那几个老顽固,这朝堂,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苏云裳心中暗喜,这番话虽短,却已是弥足珍贵的线索。
然而,就在她准备借着上菜的机会,靠近那几位官员,试图听清更多细节时,一位端着托盘的侍女匆匆走过,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胳膊。
“哎呀!”侍女惊呼一声,托盘中的酒壶倾倒,酒水泼洒出来,溅湿了苏云裳的衣袖。
“对不住,对不住!”侍女吓得脸色白,连连道歉。
这一撞,瞬间引起了周围几道目光的注视。苏云裳心中一紧,手心冒汗,面上却强作镇定,赶忙赔笑道:“无妨无妨,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这位姐姐。”
众人见只是个小插曲,便又转回头去继续交谈。
苏云裳趁众人不注意,借着整理被弄乱的衣袖,悄悄溜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偏厅。房间里光线昏暗,摆放着一些书架和桌椅,似乎是间书房。她迅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开始在书架上翻找,指尖飞快地划过一本本书籍的脊背,希望能找到一些书面证据。
就在她抽出一本厚重的《前朝舆图》时,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从书页中滑落。她心中大喜,急忙捡起展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关键的人名和一行小字计划——“初五夜,开城门”。
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铁证!
苏云裳刚要将纸条藏好,心脏狂跳,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正朝着这间屋子走来。
她急忙将纸条塞入袖中暗袋,手忙脚乱地将书放回原位,装作正在整理书架的样子。
门被推开,一位巡逻的侍卫走了进来,目光狐疑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云裳心跳如雷,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地回答:“大人,我刚才在外面听到这里有动静,担心有刺客潜入,进来查看一番,并未现异常。”
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整齐的书架,没现什么破绽,冷哼一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是。”苏云裳低头应是,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背脊已被冷汗浸湿。此时,宴会大厅里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人在行酒令。苏云裳松了一口气,趁着混乱,准备寻找机会撤离。
苏云裳能否凭此纸条全身而退?她在宴会上会不会被识破身份,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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