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裳收回匕,退后一步。黑影踉跄起身,捂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子轩皱眉:“云裳姑娘,此举太险。他若带人杀回,我们如何应对?”
苏云裳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声音沉静却坚定:“正因危险,才要反客为主。我们不能被动等死。放出风声,让他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同时——我们必须让权贵立刻行动。”
子轩默然片刻,点头:“你说得对。拖延,才是最大的死局。”
——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如纱笼罩京城。
苏云裳与子轩换过衣衫,整理仪容,悄然来到权贵府邸。门房认出他们,神色微变,匆匆入内通传。片刻后,门开,两人被引至书房。
权贵端坐案后,神色凝重。苏云裳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道出,连那黑影的供述也一字不漏。
“……所以,他们已准备动手,可能就在今日。”她语气沉稳,却字字如锤。
权贵听完,久久不语,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击,似在权衡生死。终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能再等了。若让他们先制人,我们便再无翻身之日。”
苏云裳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的证据,层层揭开,递上案头:“大人,这是所有往来密信、账目、手令的抄录与原件,足可定罪。”
权贵翻阅,脸色愈沉。当看到“初五夜,开城门,迎铁骑”八字时,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动:“好个‘清君侧’!好个‘迎铁骑’!他们这是要卖国!”
他抬头,目光如炬:“我今日便联络六部尚书、御史台与三位老臣,明日早朝,联名上奏!”
苏云裳与子轩对视一眼,眼中皆燃起希望之火。
——
而此时,沈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出沈之遥阴沉如水的脸。他来回踱步,手中紧握一封密信,指节白。皇室宗亲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
“殿下,”沈之遥终于停步,声音低哑,“苏云裳放出话来——证据在她手上,要我亲自去取。”
宗亲冷笑:“狂妄!她以为自己是谁?”
“但她背后有权贵。”沈之遥眯眼,“若权贵真联合朝臣,明日早朝难,我们便再无转圜余地。”
宗亲猛地起身:“那你说,怎么办?”
沈之遥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先下手为强。我已派人埋伏于权贵府外,只等他出门,便以‘刺杀重臣’之名,当场格杀。证据夺回,再将罪名推给苏云裳——就说她勾结逆党,意图嫁祸。”
宗亲眼中骤亮:“妙!若权贵死于非命,群臣震恐,无人敢再出头!”
“而且,”沈之遥冷笑,“苏云裳若知权贵因她而死,必会自责,心神大乱,届时我们再以‘护驾’之名入宫,圣上必倚重我等。”
“好!”宗亲大笑,“就按此计行事!务必——不留活口!”
——
客栈内,夜色如墨。
苏云裳独坐窗前,望着天边明月,指尖轻抚算盘珠子,出细微的“咔哒”声。子轩端来一碗热汤药,轻声道:“喝点吧,暖暖身子。”
她接过,轻啜一口,苦涩弥漫舌尖。
“你说,他们……真的会出手吗?”她低声问。
“他别无选择。”子轩坐下,声音温和,“他若不为,便是同谋;若为,尚有一线生机。他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苏云裳点头,却仍眉心紧锁:“可我总觉得……太顺了。沈之遥怎会让我们轻易见到李大人?又怎会让我们安然离开?”
子轩沉默片刻:“或许,他们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窗外,风声骤起,吹熄了廊下灯笼。
远处,权贵府高墙之外,数道黑影悄然潜伏,弓弩上弦,刀锋出鞘。
一场血雨,即将落下。
——
权贵联合的势力能否成功揭露阴谋?沈之遥与皇室宗亲的杀局,又能否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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