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房的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苏云裳立于窗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窗框上,目光穿过庭院,落在远处那条繁华却暗流涌动的朱雀大街上。
车马喧嚣,人声鼎沸,可她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足以颠覆京城格局的风暴,正随着第一缕阳光悄然升起。
她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萧景宸一身玄衣,神色冷峻如霜;落魄书生执笔在手,案上摊开着密密麻麻的布防图;几名商户联盟的代表垂手而立,眼中既有忐忑,也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恨与期待。
“事不宜迟,”苏云裳声音清冷,却字字如钉,“我们即刻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决绝的锐气。
在这看似寻常的清晨,各方势力如暗流奔涌,朝着既定的方向迅展开行动。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正悄然拉开帷幕。而沈之遥与皇室宗亲,又将如何应对这愈严峻的局势?
苏云裳的动作快得惊人。她早已拟好一份详尽的计划书,将沈之遥与皇室宗亲名下的产业分布、资金流向、乃至关键管事的弱点,都一一罗列。这份计划,是她与落魄书生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当这份计划书被送到商户联盟手中时,那些平日里被沈之遥打压得喘不过气的商贾们,眼中瞬间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苏姑娘,您一句话,我老李这条命都是您的!”绸缎商贾李掌柜拍着胸脯,眼眶泛红,“他们逼得我差点家破人亡,如今终于能讨回公道了!”
“诸位,”苏云裳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这一战,我们不为私利,只为公道。但凡他们名下的产业,一家都不许漏。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失道寡助,寸步难行。”
号令既出,雷霆万钧。
京城各处,沈之遥与皇室宗亲的产业瞬间陷入重围。
【东市·云锦绸缎庄】
这是沈之遥名下最赚钱的铺子之一,平日里门庭若市,今日却大门紧闭,门口却围满了商户联盟的人。
苏云裳一身青衫,头戴文生巾,扮作书生模样,神色冷峻地立于台阶之上。她身后,是数十名身强力壮的伙计,皆是商户联盟调来的精干之人。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开门!查账!”苏云裳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
店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谁……谁敢在沈大人的铺子闹事?”
“奉朝廷旨意,彻查贪墨案涉案产业!”苏云裳扬起手中一道假借权贵名义开具的查抄文书,厉声道,“再不开门,以抗旨论处!”
话音未落,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几个伙计探头探脑,却被商户联盟的人一把推开。
苏云裳大步跨入店内。
店内金碧辉煌,绫罗绸缎挂满货架,流光溢彩。然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伙计们面如土色,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苏云裳环顾四周,目光如炬。她抬手指向账房方向,沉声下令:“封存账本,清点货物,查封所有资产!从今日起,这家绸缎庄,以及沈之遥和皇室宗亲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将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身后,清点货物的沙沙声、翻阅账本的哗哗声、伙计们压抑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属于胜利者的序曲。
【皇宫·金殿】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压顶。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龙椅之上,帝王面色阴沉,目光深邃难测。
权贵再次出列,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弹劾奏章。他年过五旬,鬓角微霜,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电。他一步步走到殿心,将奏章高高举起,声音洪亮而悲愤:
“陛下!臣,御史中丞权贵,再弹劾沈之遥与皇室宗亲!”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权贵展开奏章,朗声念道:“二人狼狈为奸,垄断盐铁,操控粮价,私铸铜钱,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更在京城开设钱庄,以高利贷盘剥百姓,如今钱庄挤兑,无数百姓血本无归,家破人亡!此等行径,与国贼何异?若不严惩,国法何在?民心何安?”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沈之遥与皇室宗亲站在一旁,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沈之遥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云裳等人的反击竟如此迅、如此凌厉,连他在朝中的眼线都来不及反应。
“陛下!”沈之遥强作镇定,跨前一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权大人此言,纯属污蔑!臣一心为朝廷效力,兢兢业业,何来‘垄断’‘盘剥’之说?此等莫须有之罪,岂能轻加于忠臣之身?望陛下明察,莫让奸人得逞,寒了忠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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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宗亲也急忙跪下,叩如捣蒜:“陛下明鉴!臣乃皇室血脉,世代忠良,绝无此意!此乃权贵与商户勾结,蓄意陷害,意图动摇国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