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光含糊地应着,目光扫向店内,“今天就你一个人看店吗?”她转移了话题。
“是啦,我老爸今天放假,带我妈出门踏青了,”井野说到这,鼓了鼓腮帮子,“真是的,这都入夏了,也不知道踏哪门子的青!”
光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真是辛苦你了,你也难得放假,居然让你看店。”
“哎,”井野叉着腰,一副包容的表情,“没办法啦,谁让是我爸妈呢。”
说完,她又好奇的看着光,“说起来你就自己一个人逛街吗,你是要买什么吗?”她注意到光双手空空。
“啊……”被井野问到了,光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嗯……就提前下班了,不知道干什么,随便逛逛。”
“这样啊……”井野若有所思,目光在光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要不要带束花回去?看到新鲜花草的话心情会变好的哦!”
井野水蓝色的眼睛生机勃勃,毫无阴霾,光与之对视几秒便不由得错开视线。
她顺着井野的话,假装在看店里的花,“嗯……那帮我包一束向日葵吧。”目光触及角落里的紫色花瓣,想了想,“再来一束鸢尾花吧。”
“好~”井野脆生生的应着,手脚麻利的挑了几朵出来,问光,“这三朵可以吗?”
“可以。”光无可无不可的颔首。
井野包扎着手里的花束,嘴里也不冷落等待着的光,“向日葵的花语是信念、光辉、忠诚,向阳而生,感觉就是在形容你的!你也很喜欢向日葵吗?”她将向日葵的茎秆小心地拢在一起。
“……算是吧,”光看着花瓣上灿烂的金色,心情好像确实好了些,“我的妈妈很喜欢。”
“诶~那阿姨肯定是个很温柔很有生命力的人哦?”井野拉长了声音,将最后的绳结系好,双手捧起来给光看,“怎么样?还不错吧?”花朵后面的少女歪了歪头,蓝色的双眼带着些真诚的关切。
……
光轻抿嘴唇,柔和了表情。她接过了这束花,轻声道:“很好看,谢谢。”
见光接过花束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井野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她又从鸢尾花里挑出三朵,如法炮制的包扎成了漂亮的花束。
“谢谢,这些多少钱?”光将两束花小心地拢在左臂弯里,右手正准备掏口袋拿钱。
“不用啦~这些是送你的!”井野摇了摇头,按住她的右手。
“诶?”光惊讶的睁大了眼,有些无措的挣扎起来,“等等,我买了两束哎,这个不便宜,你……”
“就当是光之前带我们做任务的谢礼好啦!请安心收下吧!”井野再次用力按住挣扎的光,眨了眨眼,“希望你可以开心一点!”
光闻言,彻底停下了挣扎。她低下头,看着臂弯里的花束,一股暖流猝不及防的涌入心房。
不再推辞,光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好……那就谢谢你了,井野。”她收回了掏钱的手,真诚地道谢。
告别了井野,光抱着两束花走在阳光铺洒的街道上。
目光在向日葵上停顿了片刻,记忆中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去……看看她吧。
**
千手花她不是死于任务,而是死于重伤后的各种并发症。
所以她不可以被刻上慰灵碑。
所以她被葬在普通的公墓里,离英雄所葬的墓群远远的。
光先把向日葵放在千手花的坟墓边,准备把给便宜老爸的鸢尾花送到慰灵碑后面的英雄之墓,再回来跟老妈随便说点什么。
捧着花路过慰灵碑时倒是碰到了又在这发呆的旗木卡卡西。
“又来看朋友吗卡卡西前辈。”
光在自家便宜老爸的墓前蹲下来,将花先放在一边,然后又掏出口袋里的湿纸巾,仔仔细细的把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
直到上面没有一丝灰尘了,她这才把鸢尾花轻轻放在墓碑下。
“擦干净了哦老爸,下次来看你就得是你忌日了,到时候我和莹一起来看你。”
她双手合十,轻轻地拍了拍,“如果你在天之灵能听到的话,就保佑我和莹早日过上可以躺平的好日子吧!”
从光出现到现在一直没出声的卡卡西突然懒洋洋的开口,“喂喂,年轻人可不能这么早就躺平哦。”
“诶?居然是活人吗卡卡西前辈。”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视线在慰灵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寻找着小鸟游正一的名字,“就是年轻人才要躺平啊,不然年纪大了就会变成不得不带着新的年轻人负重前行的糟老头子啦。”
找到了。
光伸出手,用拇指轻轻的拂过那个小小的名字上沾染的灰尘。
“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吗?”卡卡西眉眼弯弯,“哎呀,那可不行,老胳膊老腿会被年轻人压断的吧。”
“少看点小黄书就不会骨质疏松啦前辈。”光瞥了一眼卡卡西忍具包里露了个脚的《亲热天堂》,不准备再继续聊了。
她捡起刚用来擦拭墓碑的湿纸巾,转身往外面的墓园走去。
直到光的身影消失在墓园的尽头,卡卡西才缓缓转过身,目视着她离去的方向,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