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说话的时候用伪音。”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将沈乔云的发丝用发夹别好,然后为沈乔云整理了一下头纱。
沈乔云看向化妆间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他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手工缝制的红白配色的缎面花朵缀于抹胸与层叠的的裙摆之上,一举一动间能看到裙摆上的暗纹与缝制的钉珠
一字肩的设计露出沈乔云优美的肩颈线条,红宝石项链垂坠在锁骨间,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往上看,是一对椭圆鸽血红宝石为主石,碎钻搭配花枝式设计的耳坠。
然而再璀璨夺目的珠宝,也比不过沈乔云那张摄人心魄的脸。
第一眼看过去,没有人会注意到那精致华贵的耳坠与项链,只会把目光放到沈乔云那张容色倾城,顾盼生辉的脸上。
女生将头纱还在沈乔云脸上,隔着一层纱,让沈乔云身上多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像一株在蒙蒙春雨里盛开的百合,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江雨桐,我有些紧张……”
沈乔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要代替江雨桐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听说那个男人的身体不好。
“你可以的,这半年我们俩花了多少功夫啊,你不能失败,想想你的那一千万。”
第一次在班上见到沈乔云的那天,江雨桐便觉得沈乔云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为了让沈乔云代替自己出嫁,江雨桐先是让沈乔云留了大半年长发,每周都会带沈乔云去做一次头发护理。
另外,每隔十天便会拉沈乔云去一次美容院做一次全身护理,力求在外貌上让沈乔云看起来更精致更贴合自己的形象。
同时还让沈乔云去学了伪音,让他能说话时能发出女孩子的声音。
江雨桐拍了拍沈乔云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已经让我家里人认为我这两天有点小感冒,所以声音有些变化,所以宣誓的时候你也不用担心。”
在江雨桐的安慰与威逼下,沈乔云上了婚车。
透过婚车的后视镜,沈乔云看到江雨桐拉着一个行李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沈乔云知道,江雨桐要出国了。
随着车辆的行驶,那些高楼渐渐落在身后,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道路也越来越窄,沈乔云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婚礼会场居然在这么远的地方吗?
视线里开始出现一些高大苍翠的树木,婚车像被树林一口吞下,沈乔云只能听到一点鸟鸣声与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裙摆被沈乔云捏皱,沈乔云将手松开,然后把起皱的地方抚平,他查过,这条婚纱裙至少需要两百万。
也不知道保证品相完好的基础上,出二手能换到多少钱。
婚车像在盘山公路上绕圈,沈乔云有些昏昏欲睡,但他还是挺直身子,让自己的仪态看起来尽可能完美。
不知过了多久,婚车终于停下,沈乔云身旁的车门被拉开,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伸到沈乔云身前。
沈乔云将手放到那只手的掌心,被扶着下了车。
沈乔云感觉头纱的好像更厚了一些,刚才在车上,他还能看清窗外的风景,但现在,他连扶着他的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他被牵引至礼台上,身旁站着身穿黑色西服的司仪。
司仪的胸前别了一朵白色的花,沈乔云感觉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他向台下看去,台下参加婚礼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他们坐在白色的靠凳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上。
看来有钱人真的很注重仪态,每个人都坐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动不动。
沈乔云不自觉将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台下很安静,没有客人在相互交谈。隔着头纱,沈乔云只感觉那些客人都微抬着下巴,看着自己。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秦先生今日的婚礼,现在,让我们见证新郎新娘的幸福时刻。”
新郎,新郎!?对啊,新郎人呢?
司仪接着说:“由于秦先生的身体不适,因此,由他的等身人偶代替他来进行宣誓环节。”
沈乔云的眼睛蓦然睁大,这合理吗?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胸前别着白花的男人扶着一个僵直的人偶上台,人偶宽肩窄腰且高大,像展示高档礼服的模特。
“小姐,请您伸手。”男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沈乔云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左手,人偶的大手被放在沈乔云掌心。
这只手怎么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