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飞尘坐直身子,颤颤巍巍地向崔流问了声好:“大。。大师兄。”
崔流斜睨了他一眼,沉声道:“下来。”
岑飞尘恭敬地应了声是,随后连忙将帘子重新拉了起来。
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原则,他用手肘了胥沧一下,半眯着眼道:“快,大师兄让我们赶紧下去。”
胥沧瞬间慌了神,连忙在自己身上四处打量,从衣服上灰尘和褶皱,到腰间的玉佩,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待到一切都整理妥当,他给了岑飞尘一记眼光,催促道:“你先下去。”
此刻的岑飞尘正在玩弄自己的手指,先前心底还有一丝愧疚。
但是大师兄只说了下来,也没说让谁下去呀,那他们两个一个下去也没问题。
直到胥沧的话传入他的耳中,再对方威胁的目光之下,岑飞尘只能愤愤不满地走了下去。
岑飞尘走下马车后左顾右盼,小心翼翼,鬼鬼祟祟。
四处打量了一番,却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他便发现了那道身影,崔流今日穿的是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袍子,靠在马车边,这才没有发现。
岑飞尘的目光躲闪,一边在心底暗骂,胥沧怎么这么墨迹。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让自己先下来面对崔师兄的怒火。
岑飞尘心虚的四处瞧,可胥沧却是迟迟没有下来,无奈,岑飞尘只能凑到崔流身边。
只见他挪着小步走了过来,低着声音,略带讨好地问:“师兄,我们在这里停下可是有什么事情?”
崔流看了他一眼,而后看了看马车紧闭的帘子,却没有催促的意思。
只见他的面上扬起一抹笑容,灿烂明艳,这样的神情鲜少出现在他身上,因此显得格外难得。
面上的笑容明明这般温柔,可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令人胆寒。
崔流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杀人。”
他的面上依旧挂着笑,可岑飞尘却不禁感受到一股寒意。
他趁着崔流不注意,细小地挪动着步子,不动声色地同崔流拉开距离。
岑飞尘面上挂着尴尬客套又无奈的笑,他打量了几眼四周,除了山就只剩下成群的树木。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他们几个,哪里还有旁人?
只有他们几个,岑飞尘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要被杀的是他?
不不不,岑飞尘细想了一番,自己这一路上并没有得罪过崔流,若是有,那也是一些小事,大师兄的心胸才没有胥沧那么狭窄。
胥沧?他今日就一直在躲着崔师兄,而且二人之间的状态也不对。
是了,定然是胥沧那个家伙惹恼了崔师兄,对方这才动怒,准备在这里将胥沧解决了。
胥沧虽然不怎么受宠,可到底也是天皇贵胄,崔师兄说杀就杀,对此,岑飞尘只有崇拜。
可胥沧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就这样杀了那怎么着也得遮掩一下吧?
比如,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杀了?
一想到这里,岑飞尘大惊失色,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杀人灭口?
自己又被胥沧这家伙给连累了。
岑飞尘欲哭无泪,他也不反抗,就坐在马车前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