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中有三大顶级门派,天下问剑阁,阳洮,以及茗庄。
前者被冠以天下之名,是镇压中原武道气运之地,同时也是江湖剑修心中的圣地。
而阳洮则是得到朝廷认可的江湖门派,在江湖与朝堂中都占据着极大的地位。
一个是靠武力镇压江湖,而另一个则是依附朝堂的所谓“正统”。
而相比之下,茗庄的名头就小了许多。
“茗庄乃是千年前茶圣陆羽所创,先人自茶中悟道,遂立茗庄。茗庄之人奉行上善若水之道,不争不抢,常年避世不出。”
“若是寻常时候,便是帝王亲临怕是也踏不进这茗庄的山门。”胥沧悠悠然地说着,谈及帝王之时,言语中没有丝毫敬意,甚至带着些调侃。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索性近日便是十年一次的品茗大会,届时茗庄山门大开,天下豪杰尽可入内。”
马车上,崔流双目低垂,手指上捏着剑决,像是在修炼。
岑飞尘听得倒是认真,听罢他还不忘搓了搓手指,嘀咕道:“我们剑阁有天下第一的高手坐镇,那这茗庄又有何独特之处?”
少年人总是怀着这般自认天下无双的气魄,语气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骄傲。
胥沧斜睨了他一眼,嘲笑的意味太过明显。
甚至于他已然准备出声讥讽,可他注意到一旁的崔流,连忙摆出大度的模样。
他装作耐心又细致的样子,缓缓解释起来:“茗庄陆家乃是大姓,虽说茗庄避世,可对其族人从未有过约束。”
“以至于茗庄族人遍布天下,说几个有名的,阁主,还有深宫禁军统领,这些都是茗庄陆家的子弟。”
岑飞尘双目瞪大,不可思议,甚至于说话都断断续续:“这。。这,为何此前从未听过?”
此外,他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胥沧,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你们皇族都能忍?”
胥沧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才缓缓开口:“茗庄历经数朝,底蕴深厚,陆家之人皆是孤臣,对于帝王而言,那便是最好用的刀刃。”
岑飞尘仍旧有些不可置信,可胥沧却是没空再搭理他了。
只因着崔流缓缓睁开了双眼,淡然地看着胥沧。
后者显然懂得了其中的意味,那可不正是在问他打算如何拉拢茗庄众人吗?
崔流的目光像是一股热烈的暖流,直抵胥沧的心窝。
师兄真是的,分明此前说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可还是会忍不住关心他。
胥沧心底一热,便想见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可偏偏这马车中还有岑飞尘在,若是他就这样说了出来,定然会被师兄责怪不够谨慎。
一想到这里,他看向岑飞尘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嫌弃。
真是碍事。
起初几人还是分坐两辆马车,可逼近茗庄,马车数量愈发多了起来,多少有些不便。
崔流便开口让岑飞尘与他们共乘一辆马车。
崔流都发话了,胥沧哪里敢多说半句?
方才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说起事情来却是麻烦了不少。
胥沧不忍心让崔流过于忧思,更何况是在这样他早已准备妥当的事情上。
突地,胥沧便想到了一个极佳的法子。
他拿出腰间的青玉折扇,戳了戳一旁低头垂思的岑飞尘。
后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疑惑。
见状,胥沧轻咳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又不动声色地给了崔流一个眼神,这才缓缓开口。
“听闻你将剑阁之中有关各地奇闻异事的书籍都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