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熠想过南安儒会让人将自己的房子装饰一番,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将自己房间真的装饰成了传统式的婚房,比咏江饭店的“临时婚房”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恐怖,开个黄光灯能把人吓得灵魂出窍。
床头灯灯罩都换成了大红布,甚至连他的黑色茶几都没有放过,白色的雕像也都给挂上了红色布条,还打了个蝴蝶结,要多土有多土,和那辆婚车差不多,他就不应该把自己的婚礼完全交给他爸,现在就是后悔。
茶几上摆着一套酒具,跟楼下那套酒具是一样,不同的是,楼下的酒杯有数个,而房间里的酒杯却是一对。
南书熠实在没眼细看自己的房间,快速拎起江忆岑的行李箱拎进衣帽间。
放好后才意识到江忆岑的行李怎么这么少,他没打算在这里长住?
江忆岑跟在南书熠身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南书熠告诉他浴室在哪里,给他拿了新的洗漱用品,他一开始还想着家里好像没有多余的,但一打开浴室里的储物柜,居然已经替准备好成对的洗漱用品,他一一取出来,并顺便自己的也换成同款,反正用久了也要扔,不如换套新的。
他只是有一点强迫症,成对搭配看起来适合。
江忆岑倒不清楚南书熠在给他准备洗漱用品的内心活动,他现在想洗个热水澡舒缓一下一天下来的疲惫感。
南书熠:“你在这儿洗吧,我去隔壁浴室,要泡澡的话可以开这个水龙头,按后面的按钮水会自动流走。”
江忆岑看南书熠一眼:“今天不泡了,我想洗完澡直接睡觉。”
“嗯。”
南书熠拿起自己常用的睡袍离开了房间,顺手把浴室的门带上。
江忆岑有点茫然地看着被关上的门,新婚之夜要做点什么?
他也不是没看过小说,以前也有作家将性·爱描写得很露骨,他都是捂眼睛看的,但那是男女之情,他也是抱着欣赏新时代文学的心态和目光去看,现在是男人和男人,他还真没有研究过。
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听他二哥的多看几本小黄书。
江忆岑洗完出来,脸上带着热水氤氲过的红晕,还有一半是对新婚之夜即将到来的无措。
他出来时,南书熠还没有回房间。
江忆岑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屋内的暖气十足,他换上的是绸质睡衣,有垂坠感,很舒适。
只是再舒适也掩盖不住他心里的紧张。
他视线扫了一圈卧室,在一片红中看向了放在茶几上酒具,他将两个杯子倒满了酒。
南书熠洗得比江忆岑快多了,在客房区那边吹干了头发后回到了房间。
江忆岑抿了抿唇,结婚还有最后一道流程还没走完。
他端着其中一酒杯递向南书熠:“介意今晚再喝一杯酒吗?”
南书熠比江忆岑高一点,眼往下扫便看清他脸上因洗澡而染上的浅浅红晕,现在的江忆岑是粉色调的,像极了春日含饱待放的垂丝海棠。
他视线牢牢地锁定江忆岑同色的双唇,悄悄地吸了口气。
他接过刚被自己嫌弃过的红酒杯:“不介意。”
江忆岑抬起手臂,他在等南书熠抬胳膊。
南书熠脑子根本没想再喝一杯是什么意思。
江忆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便直动拉起他的右手,将自己的右胳膊缠了过去。
他的睡衣很薄,南书熠的睡衣宽大,手肘抬起时衣袖往下滑动,江忆岑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南书熠体表的温度,有点烫人。
“我们喝交杯酒。”
江忆岑眼神没敢看南书熠,即便两人白天的时候牵过手,他应激反应的时候也被对方打横抱过,但眼下却是面对面的靠近,距离太近了,他都不敢直视南书熠,盯着他冰丝睡衣上的蓝色纹理,一口将杯中的酒吞咽了下去。
南书熠脑子已经没在转动了,江忆岑喝下酒,他也喝了,其实他可以拒绝,只是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花样。
啧,交杯酒。
江忆岑确实有着很传统的思想,在国外还能学到这些知识,住的唐人街吗?
在纷乱无绪的想法中,南书熠也一口将度数不高的酒喝完,在他以为江忆岑还有下一步时,却见对方将两人手里的酒杯放回原处。
江忆岑喝完酒后,加之一时的疲惫,泛起了浓浓困意:“我睡觉了,你……”
全身上下都飘失落感的南书熠被这个转折差点弄懵,喝个交杯酒就完了?
可他心里想着不能顺着江忆岑,而且他还没有适应自己的床多睡一个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