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雪似乎就没断过。不是细细的小雪,就是鹅毛大的雪,出去一趟,能把人眼都糊住。
这天,好不容易天气放晴,周颂带着一众孩子去到睡人山,美其名曰课外之课。
周颂并一众孩子身后,依旧跟着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兵卒。
这段时间来孩子们也习惯了,因此并不对这些兵卒感到害怕。
睡人山大部分地方,也被积雪所覆盖,地滑难行。周颂就让那些兵卒一人抱一个孩子。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见前方带路的周颂走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停下,毛毛崽有些好奇的问。
周颂不预与他多说话,这孩子话多,说多了容易刹不住,于是敷衍道:“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山里有该去的地方吗?那我家是不是该去的地方?先生家肯定是该去的地方。”
“先生,这里有些冷,你不冷吗?先生我刚才看到有兔子跑过去了,山上居然还有兔子……”
抱着叶泽润的兵卒与抱着毛毛崽的兵卒是并排走着,隐约听到先生轻轻的叹了声气,叶泽润低头,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摸出来一只木老虎,递到毛毛崽手里。
毛毛崽有了木雕老虎玩,立刻低头摆弄起木老虎,不吭声了。
叶泽润知道先生要带他们去哪里。
入冬第一场大雪下来的时候,睡了很久很久的松客终于醒过来了。
他开心的把这件事分享给先生听。松客终于睡醒了,因为先生疼他,哥哥也给他带了饴糖,他终于也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可以分享给松客了。
先生听完他分享的好消息,感觉很惊讶的问了他好几遍,松客是不是被别的小栗鼠掉包了。
因为松客一直不醒,先生回来后,他就把松客带去给先生看了,想要让先生帮忙想一想办法。先生却看错了,误以为松客是死了。
他那时就非常肯定的朝先生摇头,松客肯定不会被别的小栗鼠掉包的,他认得松客,松客也认得他呢。
他把醒来的松客捧给先生看。
先生看了松客许久许久,表情怪怪的,嘴里好像还念了一句…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过很快,先生的表情就恢复正常了。还和他商量,想要请松客帮一个忙。
先生说,睡人山里应是有温泉,但很是难寻。
先生想请松客帮忙寻一处有温泉的山洞。然后在里面埋几块他随身携带的土。
他觉得先生怪怪的,人说的话,小栗鼠怎么可能会完全听懂呢?如果能完全听懂,松客就变成祖父故事里的小精怪了。
但先生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和他说一件事情,他如果说松客办不了,先生应该会很难过。
所以他只好按照先生的意思,又加入自己的理解,在松客面前又说话又比手势的比了好几遍。
没想到,是他不该怀疑先生的聪慧的。
松客真的变成小精怪了!
松客真的听懂了他的意思。不是像睡着前那样,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字。
松客是真的能听懂他说话了。
于是,在松客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先生说的温泉山洞。就是那种外面很冷很冷,里面一进去却感觉很热的山洞。
松客在山洞中挖了一个小坑,把先生给他的土块都埋了进去。
昨夜,先生又让他帮忙和松客说,去把土里面长出来的东西,重新种到一个它和他都很熟悉的地方。
叶泽润选择了以前拿出蜂巢的位置。
选定之后,他就和先生说了那里的大概位置。
先生现在,应该就是在带他们去那里吧。
果然,又这样步行了好一会儿。
周颂眼角余光瞟到那个挂在树上的半个蜂巢,整个人猛地停住脚步,闭目,口中念念有词。
那二十多个是保护,也是监视的兵卒,见周颂的动作,立刻也跟着停住脚步,表情严肃又掺杂着敬畏。
周颂如此念念有词了好一会儿。
“我奉韩王令于此地布阵,借天地人三合,以镇气运!如今,正是气运汇聚显化之时!”说完,周颂广袖一挥,指向一颗已经枯败的大树下:“生死枯荣皆为天理,吾这大阵,却要向天偷得一丝生机!”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