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
叶泽润吃过糖,大伯给他买过。
小家伙对饴糖的热情,显然比对玉佩要高很多。在舅舅的帮助下打开纸包,里面满满一包,塞得差点都溢出来。
怕把糖弄撒了,叶泽润把纸包放在桌子上。
见小外甥拿起一颗糖,沈余庆笑道:“吃吧,这糖可甜了。就是别嚼,容易沾牙。”
却没想到小家伙自己拿着糖想了想,举起手:“舅舅,吃糖。”
沈余庆一愣。
见小家伙手还举着,连忙张开嘴。
见舅舅吃糖了,叶泽润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立刻又从纸包里数出四颗糖。
一颗直接倾身塞进大伯的嘴巴里,攥着剩下的三颗,小家伙扭了扭身子。
等被舅舅放下地后,他举着三颗糖就跑到了厨房里。
“伯娘,哥哥给我糖。舅舅说,很甜~”
“不要用牙咬,沾牙。”
跑完厨房又跑侧屋。
“祖父祖母,舅舅带的,哥哥给我的糖。”
“你们吃。小心沾牙。”
小娃娃踏踏踏的跑着,像是一只在各处派送蜜糖的小蜜蜂。等到把手里的蜜糖都派送完了,这才自己又跑回原位,垫脚从桌上又拿了一颗糖,期待的放进嘴巴里。
是和蜂蜜又不一样的甜味。香香的,上面还沾了芝麻。
沈余庆看着因为不敢嚼,一侧脸颊被塞得鼓出来一个小包的小外甥,再次看向叶斧,这次他干脆抬手握了握叶斧的手:“姻兄,如此,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叶斧却不是很喜欢沈家舅公这模样。
他这样子,就好像再次提醒了他,平安郎,终究不是他的孩子。
因为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与媳妇对平安郎好,在旁人看来,就成了需要感激的事情。
不过叶斧也知沈家舅公也是因为重视平安郎,才会如此。所以只看着站在桌前吃糖吃得开心的小娃娃,目光柔和道:“不用说什么。”
世道艰难,他人又怎知,他们不是靠着平安郎,才渡过了这灰暗无趣的一年又一年。
***
今夜的十里村,似乎注定不平静。
这边沈余庆刚鬼鬼祟祟的进了村,那边,周颂打头,一行运粮车队蜿蜒在进村小路上,负责押韵粮草的兵卒举着火把。突如其来的亮光,一下便惊醒了村口的两户人家。
两户人家的男人匆匆忙忙的打开院门查看情况,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打头两个着甲的兵卒,当即面色苍白,还以为是县里又来强行征人了。
等看到被那两个着甲兵卒护在身后的周颂时,这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开口打了声招呼:“周,周先生。”
“您,您这是……”
周颂动作极为豪放,对着身后的粮车,广袖一挥。
他也没想到,韩王江业的一众幕僚竟是如此好骗,简直蠢钝如猪。
平安郎,先生我赚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