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河快步往望水村走,越到望水村,路面越泥泞,鞋底沾了许多湿泥,十分沉重,刘大河只能放慢脚步。
见人回来,吴小满问了句:“刘大哥,昨日雨下的挺大,你着急过来干啥,路上都是泥,也干不了活,对了,你家麦子收完了吧?没受影响吧?”
刘大河和弟弟分家后,父母亲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家里田地虽然不多,但父母年纪到底大了,昨日看天色不好,吃过午饭他就和何月说了一声回家去了。
刘大河回:“昨日我们村没下雨,今早起来天就晴了,家里麦子也收完了,我就想着赶快过来,走着走着才发现这边下的大。”
“竟是如此。”吴小满觉得稀奇,离得说远也不远,天气竟这么不一样。
不过没下到底是好事,能好好打麦子。
炙热的太阳晒了两日,路面不泥泞了,此时正式拾掇麦场的好时机。麦场用石磙压实压平整,麦子才更好脱壳。
麦场晒干后,吴小满就赶忙带着大家打麦子。脱粒、晾晒、装袋,整整忙活了好些日子。
等麦子全部装袋搬进屋里,吴小满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狠彻底松了一口气。
麦子整整齐齐的堆了满满一间屋子,看着就喜人,吴小满问:“一共多少?”
“九十一石。”李浔回道。
“九十一石!竟有九十一石!”吴小满惊讶。
割麦子的时候麦穗拿在手里就沉甸甸的,他知道今年收成不会少,但听到九十一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以前可从来没有种出这么多过。何月也瞪大了眼睛。
“一、二……八十九、九十、九十一。”两人忍不住又数了一遍。
整整九十一袋,一袋一石,确实是九十一石。
别说吴小满和何月,家里除了李水心还不太明白,其他人听到这个数都忍不住又数了一遍。
一群人站在门口数来数去,脸上都是高兴与惊讶交织。
“刘哥、小平、小毛,这个月就给你们张工钱,一人涨……”吴小满略一思索:“涨五十文。”
今年粮食能收成这么多,可是多亏了他们三个。以前爹种地,虽然也买东西肥地,但地里疏于除草,每年粮食都成都不怎么样,亩产可从没超过两石,甚至有时差的很远。
“多谢东家!”
“多谢小满哥!”
三人本就为丰收高兴,听到涨工钱更是高兴,这个工钱已经和大地主家差不多了。
尤其是何平,他的工钱本就比刘大河周小毛高出五十文。
村里人的麦子都晾晒完成后,村长王远山便挨家挨户通知,让他们次日带着粮食在村口集合,一起将田税送到镇上粮长家。
粮长一般是一个地方的家境殷实、有声望的富户或地主担任,他们代官府督促当地百姓缴纳田税,并将收到的田税统一运送到指定的官仓。
能为官府办事,许多富户争抢着要干,这可是代表着无上的荣耀。
次日一早,吴小满和刘大河用牛车拉着要缴纳的田税到村口集合。
村口已经到了许多人,有人背着粮食,有人拉着牛车、骡车。
两人看到村长已经赶着牛车过来,便将牛车赶到他旁边,和他打招呼。
王远山瞅了眼牛车上粮食,问:“满哥儿,大伙儿可是都知道你家今年收成很好,一共收了多少石?”
吴小满笑着回道:“一共九十一石。”
王远山捋胡子的手顿住了:“嚯,这么多!”他想着一亩地两石已经不起了,竟然还多出这么多。
村口这会儿人越来越多,听到的无一不惊讶,没听到的问了旁人,也都在惊叹。
“九十一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粮食!”
“可不是嘛,今年风调雨顺,我家二十亩地收了三十二石我都觉得算是丰收了。”
“以前他家收成也和我家差不多,怎么今年这么多!”
“满哥儿,可是有啥技巧?”
“是啊,是啊,满哥儿,你咋种出来的?”
王远山也忍不住问:“满哥儿,你要是真有办法,可能给大家说说?”
这些种地技巧,有些人吝啬是不愿意告诉旁人的,生怕别人家的收成比他们好,但王远山知道,吴小满不是这样的人,因此他就直接问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