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影蹲在田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会儿才站起身直直朝雪怯走过来。
她抱起自己装满绿豆汤的罐子,赶忙藏到身后。
村里的小孩知道她经常会装些糖水,每次都会趁着休息来偷偷倒她的水喝。
久而久之她就开始躲着那些小孩子,在这边人少的地方上工了。
蒋峻山不会也是来抢她的水喝的吧?
走近了她才看见,那人的手上提着一个黄色的篮子,好像是用麦秆扎成的。
“这个比较轻,可以挎在肩上。”
篮子的提手处用黑色的布条包裹着。
雪怯一瞬间就看中了这个篮子,她手里的篮子是村里分下来的,竹条编成的。
经常有毛刺不说,提手的边缘处经常割到她的手。
虽然后来有了手套了就好些,可篮子本身的重量也经常让她很苦恼。
红扑扑的小脸仰着看着人,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
拿到手里和放在一边的竹篮比了下,两个重量竟然差不多?
她看向麦秆编的篮子里面,里面密密麻麻摆了许多麦穗。
雪怯都要怀疑蒋峻山是从田里直接薅来的。
抬眼看过去,蒋峻山捡过的地异常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又犁过一遍。
反而是前面她捡的地方上肉眼可见还有好些。
敏感的笨狐狸又开始生气起来。
“你干嘛把我的地方都捡了。”
蒋峻山哪里能想到雪怯理解成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
健壮的男人站着比少女高出一个头,却在此刻显得异常弱小。
“那我放回去。”
雪怯立马拽紧篮子。
“你是呆子吗?你倒回去我不是又要捡一遍?”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前的难题让蒋峻山嘴巴张开又合上。
雪怯把麦秆里的麦穗都倒进竹篮里,自己拿着麦秆编的篮子去了地里。
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警告到:“那个篮子是我的,你不许拿走。”
地里这种麦穗都是谁捡回去就是谁的,雪怯喜欢吃新鲜麦子磨成粉做出来的鸡蛋饼。
“我不动。”
蒋峻山继续跟在后面,把捡起来的麦穗揣在兜里一趟趟过去运到竹篮里。
雪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快要被麦穗撑破的竹篮。
她挎着的篮子里才堪堪铺满底。
蒋峻山外套的两个兜里鼓着,手上还捧着一堆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