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澜没来之前,谢怀璋经常用这些小玩具来哄雪怯。
雪怯起身想要去捡起地上的玩具,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
不过那只手却只是拿走了玩具上的纸条。
雪怯伸出手,手心朝上。
“还给我。”
许观澜又捡起地上的玩具揣进兜里。
“上课期间,玩具没收。”
雪怯毫不留情地戳穿许观澜。
“你又不是我的老师,你是来还债的。”
许观澜却还是没有把东西拿出来。
雪怯已经有些不耐烦。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许观澜垂下眼看着雪怯。
“村长知道——”
脸顺着雪怯刚刚打过来的方向侧着,看起来软绵绵的手掌打人时却会用巧劲,一巴掌下去他的半边脸开始麻。
他僵站在原地,雪怯从他的兜里掏出来玩具和纸条。
被人打了的羞恼瞬间上头,他捏紧了手扶正了眼镜,转过身对着墙。
他不想让雪怯看见自己的表情。
什么表情?痛苦还是憎恶?
是难堪,是得到他谁也比不上这个答案的难堪。
甚至只是一个玩具。
门缝缓缓又扩大了些,两只手护着一个罐子塞了进来放在了地上。
许观澜正对着那道门,清楚地看见那双手放下罐头的每一个动作。
雪怯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樱桃罐头已经打开了,记得吃完。】
雪怯蹲在门口,和门外的谢怀璋正对上眼。
“等一下。”
她起身去屋里拿出一个勺子,从打开的罐头里舀出来一颗送到谢怀璋的嘴边。
谢怀璋红着耳尖,脸贴紧门才吃到那颗樱桃。
后门是李正住用绳子锁起来的,只能打开一个缝。
“很甜。”
谢怀璋当然听到了里面许观澜的声音。
他也在告诉许观澜,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喂完了人一颗樱桃,雪怯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剩下的。
“那你快回去吧。”
“好。”
她开始一趟一趟把罐头往自己屋里运。
许观澜视线扫过人出了汗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