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雪怯还要先去学校办一趟手续,在办公室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张清如,不是,赵舒惠正坐在教务办的地上,脸上满是泪痕。
“老师我不能回去,我不愿意回村里,求你了老师。”
“你顶替他人,这件事情学校是肯定要追究到底的,你不要再做纠缠。学校不会要你这种学生!”
教务办的椅子还坐着一个小男孩。
雪怯蹙着眉,那天明明张清如答应了会把男孩送走,没想到最后送走的竟然是女孩。
她站在门口很快就被赵舒惠现了。
像是看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赵舒惠猛地朝她扑过来。
她后退两步不让人碰到自己,她身上的衣服是黄雯丽送来的,据说是百货商店里最难抢的日货。
赵舒惠哭诉着。
“雪怯,雪怯你不是有关系吗?你是许老师的未婚妻,你帮我求求情,那个工作我不要了,别让我回去,求你了。”
雪怯想起了那个缩在一边的小女孩,抿了下唇。
“知青早就可以回城了,你就算不留在学校也可以不回去。”
赵舒惠脸色苍白。
“不行,我没有钱也没有工作,在城里怎么活得下去。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求你了。”
雪怯很奇怪赵舒惠的想法。
“你举报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雪怯是个很记仇的人,就连谢怀璋之前拒绝她的事情她都还记得,所以她要把谢怀璋身上钱全拿光,让谢怀璋吃不起饭,只能饿肚子。
她低下头看着赵舒惠。
“而且我让你送走的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他现在还在这里?”
赵舒惠目光闪烁。
“他是个孩子”
雪怯反问道:“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孩子吗?”
赵舒惠愣了一下,她是上过高中的只是没有上完,她一直自以为和村里人格格不入。
明明是双职工家庭,家里人却只愿意花钱帮她的弟弟买一个工作岗位。
三百块钱他们完全可以拿出来,却说那是留着给她弟弟娶媳妇儿用的,她不想嫁人就只能被迫下乡。
下乡后她从来没收到过他们寄来的一分钱,努力上工却连吃饱都做不到,干脆狠心嫁给了村长的儿子。
她恨他们,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他们都能给她弟弟买一个工作却不帮她。
视线僵硬地看向一边她的儿子,耳边响起女儿问她的话。
“妈妈,为什么她们讨厌的是弟弟,回家的是我呢?”
她如同雷击一般坐在了原地。
多年前她也问过一次。
“凭什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下乡的是我?”
雪怯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教务办早就准备好了介绍信。
“这是你到那边的介绍信,项目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