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三姨娘孙氏忙说道:“刚才已经让人去请了。”
“好,那就好。我的儿啊,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啊?”程愫一抬眼就看见程万山那浓浓的父爱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眼神,说道:“爹,我没事了。”
程万山老泪纵横,看见儿子好好的,还这么乖巧懂事的跟他说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那道士做法还是有用的。”
“道士?”程愫疑惑,这个世界的道士这么厉害?还会招魂?那他是异世游魂的事会不会也会被看出来?程愫不免有些担心。
这次落水可把程家上上下下的人急坏了,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没救了,这不,连灵堂都布置好了,棺材也备下了,算是冲喜。
程万山实在是没招了,干脆花钱请了个道士来做法。毕竟当年他能有儿子,还多亏了人家道士的指点。不管是不是巧合,总归按着人家道士所说的做,后来他的确有了个儿子。
“爹,那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给了银钱,已经走了。”
程万山不禁有些羞愧,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就给了一些银钱将人打发走了。谁知儿子真的醒过来了,早知道多给一些银钱了,也算是帮儿子积福。
过了一会儿,孙姨娘请的大夫到了,大夫进来给把了脉,说没什么事了,走之前给开了方子,说是喝上两天去去寒气就好了。
一大家子人听到大夫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地,生怕程愫这会儿是回光返照。现在得了大夫的准话儿,总算安心了。
原主的记忆程愫还没有彻底融会贯通,一屋子的人围着他,有的人他一时半会儿还叫不上来,也怕自己露出端倪暴露身份,干脆说自己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程愫的生母钱顺娘一听儿子这么说,早已经哭红了的眼眶又蓄满了眼泪,但这次是高兴的。
“好好好,你先休息,娘就在这守着你,哪都不去。”她也是怕了,怕现在看到的是一场梦,醒来儿子还是没了性命。
程愫看她伤心难过,心里十分触动,他从小就没感受过父母的疼爱,他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后来爷爷奶奶病逝,便只剩他一个人了。如今正好,全了他的愿。
他学着记忆里的称呼说道:“阿娘,以后我再也不让你为我担心了。”
儿子这么乖巧懂事,钱氏不禁又落了泪。
程愫这一睡,一直到晚间才醒,大夫开的药早就熬好了,一直在炉子上温着。
钱氏自从他醒来一直在床边守着,如今看儿子睡醒了,她便坐在床边亲自喂儿子喝药。
药汤闻着气味浓厚,看着黑乎乎的,看着就很苦。钱氏哄着道:“乖,大郎,喝药了。”
程愫脸上一僵,差点没绷住,还好他不姓武。
其实这称呼也没错,他是家中这一辈里第一个男丁,再往后排便是二郎三郎,走出去别人也是称他为程家大郎的。
看儿子一直没喝,以为他是怕苦,钱顺娘赶紧笑了笑说道:“这药里我让他们加了糖,不苦的,大郎尝尝?”
记忆中,糖在这个时代是珍贵的东西,在他们这小小的望溪镇上,糖价格昂贵,即便程家富贵,也不是日日都吃糖的。
程愫虽然这具身体才十岁,但他前世的年纪已经二十有四了,不过这般哄小孩子的语气,非但没有让他觉得羞耻,反而因为有母亲的疼爱心里很欢喜。
这么看来老天对他还挺好的,重来一世有一双爱他的父母,弥补了前世缺失的亲情。
程愫乖乖把药喝了。
钱顺娘看着儿子乖巧的喝完了药,忍不住开始叮嘱道:“往后可不要再去那等子危险的地方了。你是娘的命根子,娘也不求你能出人头地了,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往日里逼你读书,是娘不好,以后你不想读便不读了。咱们家虽然比不上县里那些个大员外家,但让你衣食无忧还是能够的。”
程愫点点头,一头扎进钱顺娘的怀里,有娘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程愫的身体将养了三五日,已经完全好了。这两日他一直在院子里待着,钱氏看他看得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程万山看儿子彻底没事了,这才重新出去谈生意。
程家在镇上开了几间铺子,还在下面的程家村附近买了上百亩的良田,是望溪镇上少有的富户。他本来这一趟出去就是去谈大生意的,结果刚出发两天,家里人就来报信说儿子被水淹了怕是不成了,他便匆匆赶回了家。
如今儿子没事,他终于放心了。可如此却耽搁了好几日,这生意却是耽误不得了。
这次要谈的这单生意是一个好友给他介绍的,利润非常可观,就是风险大了些,要投入的本金不少。可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高风险高收益。
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翻过年虚岁就六十了,就想给儿子多攒些家业。况且有他的好友在中间做担保,定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