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面上一松,眼中漾开几分喜色:“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洛温舟心底冷笑,也不知道他这娘和他那死去的大哥,知道所托非人,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他倒要看看,他大哥会不会气得从地府里爬出来找许泽衍麻烦?
洛书珩得知这件事后不禁面露喜意,总算不用担心婚事被破坏了。
何淋月和洛书清得知此事后觉得洛温舟的态度有些奇怪,想到昨夜的事,不禁疑心和昨天见到的鬼有关。
但两人都识趣地决定,不去找洛温舟问这个问题。
巧的是,当天下午刘媒婆来到了云田村,找到许泽衍:“许秀才,大喜事,你和五少爷的八字合过了,真是天作之合,般配得很!我看了日子,过两天是个好日子,适合下聘。”
说到这里,她有些迟疑,不着痕迹观察许泽衍的表情:“……若是洛家那边也无意见,我们到时就去下聘。”
许泽衍神情平静:“好,就按刘媒婆说的来,就过两天去下聘。”
见许泽衍表情没什么异样,刘媒婆稍稍心安了些,看来洛家那边应当是同意婚事了。
和许泽衍说完日子,刘媒婆忐忑地上了洛家老宅。
这次是老太太和何淋月一起接待了她,她说明了来意,两人都没有异议:“那便定在这日吧。”
虽然纳闷何淋月的态度为何会转变,但刘媒婆提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她笑容满面道:“好嘞!日子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告诉许秀才。”
定好下聘的日子,许泽衍带上阮峙,驾了辆牛车去镇上买聘礼。
路上,驾车的阮峙忍不住问旁边的许泽衍:“洛家真同意了?前两天还听说洛家老二一家都不同意呢,万一到时候被当场退婚可就要丢脸了。”
许泽衍道:“你就放心吧,不会有这种事的。”
阮峙一脸八卦:“我听住在洛家老宅附近的人说,昨夜洛家好像出事了,吵得很,一直闹了大半夜,天亮才消停。”
许泽衍面不改色:“是吗?在闹什么?”
“不清楚,他们嘴严的很,问不出什么,只听说似乎有人病了。”
“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下聘那天,许泽衍再次请了方通,又找了相熟的人帮忙抬聘礼。
刘媒婆打头走在前面,旁边跟着方通,身后跟着十多个抬聘礼的年轻小伙,朝着洛家的方向走。
村里许多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看到许泽衍准备了六台大红箱子装着的聘礼,大家都很惊讶。
在他们这种乡下地方,有两台聘礼就已算不错,有四台就很风光了,没想到许小子竟准备了六台。
“许小子家果然底蕴深厚,居然准备了这么多聘礼。”
“我就说许小子他父亲是秀才,他爹爹是秀才之子,家里肯定不会太穷,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人家可看不上乡野村夫。”左兴也在其中,看着那些聘礼,他眼热得很,嘴里也没什么好话:“指不定是因为攀了户好人家,打肿脸充胖子呢。”
不远处的赵秀兰听了,骂道:“瞎咧咧什么呢?你就是见不得人好。”
左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前些日子还穷得很呢,突然就拿出六台聘礼了,难道不奇怪吗?”
“再奇怪也不关你的事。”赵秀兰道,“你还是先管好你家的事吧,你儿子那样,将来可不好娶亲,你还是早早谋划为好。”
左兴气得攥紧拳头,凶狠地瞪了一眼赵秀兰,转头贪婪盯着那些聘礼,这要都是他家的就好了,就不愁儿子娶不到人了。
都怪那该死的许泽衍!要是对方答应换亲,这么好的婚事合该是他家的,真希望对方被打出来!
可惜他的期盼注定落空,因为洛家和许家双方都有意,这次下聘十分顺利,许泽衍和洛书珩的婚事彻底定了下来。
刘媒婆喜笑颜开:“恭喜府上,贺喜府上!往后只等吉日到,让这对璧人喜气洋洋成亲。”
老太太也高兴:“到时候刘媒婆可别忘了来喝杯喜酒。”
“一定到,一定到。”
因心虚而一直板着脸的方通表情也松快了些。
还好,还好,他们那夜做的是没有被发现,也成功达到了目的。
下聘成功,许泽衍托刘媒婆帮忙选个成亲的吉日。
“好说好说,我一定给你们选个好日子。”
刘媒婆走后,方通拍了拍许泽衍的肩膀:“徒弟,还是你主意多,要不然今天恐怕还没有那么顺利。”
许泽衍摊手:“师父,我那也是无奈之举。”
两天后,婚期定下,就在两个月后。
紧接着,洛家一大家子都回了镇上,准备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