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关心了大孙子和二孙子的学业和身体,又问了三孙女的在外祖家的情况,提起了对方的婚事。
何淋月答到:“妍儿在外祖家相看了一门亲事,不日便要定亲。”
老太太高兴道:“好好,这是好事,真是双喜临门。”
转头看到大孙子、二孙子、四孙子,老太太道:“逸儿、闻儿和清儿的婚事也该早做筹谋了,逸儿都快及冠了,拖不得。”
何淋月也犯愁,她这个大儿子去了县城读书后,眼光就变高了,一心想娶官宦人家的哥儿女子,可她们家只是寻常富商,哪里找得到那样的人家?
她倒想将娘家的侄女说给儿子,可侄女早早就定了亲,只能再多相看相看了。
何淋月敛去愁绪道:“娘,你放心吧,我会为他们相看的。”
月色渐黑,老太太累了,先去休息,众人也都散了。
洛温舟叫了大儿子和二儿子去书房,何淋月也带着女儿和四儿子离开了。
洛书珩自己回了房间,又绣了一会儿喜服才休息。
第二天,洛书珩拿出块新布,开始准备寿礼,他打算绣一幅贺寿图。
一晃就到了寿宴这天,洛家堂前高悬烫金大红寿幛,房前廊下都挂上了彩绸,窗上贴了“寿”字窗花,受邀而来的宾客带着寿礼鱼贯而入,到处透着股喜气。
洛老二一家一大早就忙碌起来,洛温舟带着大儿子和小儿子接待男客。
何淋月带着三女儿和四儿子接待内眷,安排下人做事。
洛书珩也早早来到了内眷所待的院子,找了个角落待着,不着痕迹观察来往的客人,等待宴会开始。
许泽衍换了身新做的青布长衫,拎着准备好的贺礼来了洛宅。
洛宅大门口人来人往,他观察片刻,抬腿走了过去。
下人见他衣着朴素,将他拦了下来:“阁下可有请帖?”
许泽衍刚要拿出请帖,洛书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这位可是我们五少爷的未来夫婿,你这下人也太没眼色了,连他都拦?”
不轻不重地骂了下人一句,洛书逸转头看向许泽衍:“许兄,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竟成了亲家。”
许泽衍拱了拱手:“洛兄。”
“今日来的都是衣着光鲜的贵客,你这身打扮过于素净,下人眼拙,竟将你误认成走错门的,故而方才才会阻拦,还望许兄不要责怪。”
“无妨。”许泽衍面色如常,“是我失礼了,若早知府上只认衣裳不认人,我便换身衣服再来拜访了。”
洛书逸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正要说什么,洛书闻出声打断:“这位便是许秀才吧,快请进。”
许泽衍拱了拱手,往里走了进去。
洛温舟还是第一次见许泽衍,对方路过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此人看着倒是眉清目朗,没想到私底下竟是那般不堪,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许泽衍一进庭院,喧嚣扑面而来。
下人端着珍馐美酒不停穿梭,桌上摆满鲜果糕点,往来之人非富即贵,衣料光鲜,彼此笑谈。
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轻视。
有人认出了他,主动走过来打招呼:“许秀才,怎么也来了?”
此人一身商户打扮,许泽衍不认识对方,礼貌回复:“我来祝贺洛老夫人过寿。”
又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许泽衍,你不是一向不屑与我们这些商户有来往吗?这次怎么来洛家了?”
许泽衍认出对方和他当过同窗,似乎叫林北鸿,常跟在洛书逸身后。
“林少爷此言差矣,我与人结交从不看门户,只看人品,”说完,他微微抬眼,“我今日是为贺长辈寿诞而来。”
林北鸿眼中闪过怒意,嘲讽道:“长辈?我怎么没听洛兄说过你和洛家有什么旧情?”
他斜眼打量许泽衍,拖长音调:“哦……我想起来,你和洛家是同村,莫不是趁此机会,借着这微薄的交集来攀附?”
“林兄误会。”洛书逸的声音从不远处出来,“许兄如今和我五堂弟定了亲,我们两家是亲家,他这未来孙婿前来贺寿,哪能说攀附?”
曾经向许泽衍提亲,但以失败告终的人听到此事,顿时议论开来。
“……许秀才原是有了更好的婚事,难怪……”
“……如此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清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