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珩一顿,语气低落:“暂时不练了,以后大概也用不到了。”
洛书清嗤笑一声:“那倒未必,毕竟堂弟的身段不错,挡了脸也可一观,若以后被许泽衍弃了,倒也可以借此谋生。”
洛书珩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
洛书清又道:“堂弟目前最主要的事,是做好喜服,不相干的事就别做了,待会儿我会让下人把笔墨纸砚收走。”
洛书珩没有回话,洛书清也不在意,很快叫来下人将东西收走。
被他这么一闹,洛书珩也没了心思绣喜服,他拿出藏在枕头下的木头人,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洛书珩啊洛书珩,你什么时候能反击回去呢?”
说完,他粗着声音,假装木头人在说话:“等你以后变强大就可以了,到时候就把他摁在地上一顿胖揍,让他哭爹叫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脑海中浮现洛书清鼻青脸肿的样子,洛书珩笑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些。
拿着木头人玩了一会儿,他将木头人珍重地放好,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拿起喜服继续绣。
寿宴上的事越传越广,就连村里的人都听说了。
许泽衍发现最近村里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在惋惜。
他平日里不常在村里听八卦,最近这段时间又在忙着成亲的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去问阮峙。
阮峙也不太爱凑到人堆里,但赵秀兰不一样,她无事就会村中大树下凑热闹,什么消息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而她每次听了这些消息,就会回来告诉家里人,所以阮峙肯定知道。
阮峙确实知道,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好兄弟开口。
“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许泽衍见他一脸为难,眉梢微挑。
阮峙犹豫片刻,道:“就是镇上传了一些你跟五少爷的八卦。”
“哦?是什么?”
“他们……”阮屿一边观察许泽衍的表情,一边道,“他们说五少爷毁了容,变得丑陋无比,有小孩见了一面,被吓得嗷嗷大哭,夜里还做了噩梦。”
许泽衍:“……”
“泽衍,这事是真的吗?”见许泽衍没什么表情,阮屿问,“你上次去寿宴,见到五少爷了没有?他的脸难道真的……”
许泽衍道:“见到了,没有流言中的那么夸张。”
“所以他确实毁容了?”阮峙问,“那你要退亲吗?可不能这么干,哥儿的名节重要,他本就毁了容,若是再被人退了亲,怕是就活不下去了。”
他家里也有个哥儿弟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弟弟被这样对待,他心都要碎了。
许泽衍淡淡瞥了一眼对方:“我自己提的亲,自然不会退。”
阮峙放下心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传的也太夸张了,现在有些村里人就等着看你笑话呢。”
了解了缘由,许泽衍不再理会村里人的目光。
可他不理会,却还是有人找上了门,那人就是他的大伯夫左兴。
左兴害怕儿子真的断腿,原本已经打消了换亲的主意,但听到洛家五少爷毁容的消息,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特意找了大家都去田里的时候,去了许泽衍家中:“许小子,你长得这般俊,那洛家五少爷毁了容,如何能配得上你?倒不如同意了换亲一事,这样一来,你将来还能再娶个好看的。”
左兴觉得自己的主意可太好了,许泽衍一定会同意。
“我知道你们婚约的事已经传了出去,你是读书人重名声,你若是不好开口,就让大伯夫去,保证将事情办得妥妥的,没人提出会异议。”
许泽衍缓缓露出个笑容:“左夫郎……”
左兴期待的看着对方,等对方说出同意的话,下一秒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似乎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许泽衍不疾不徐从身侧的柴堆抽出根手臂粗的木棍,“我这就去将许泽鹏的另一条腿打断,你说好不好?”
左兴心底一沉,疯狂摇头:“不好不好……我不换亲了!我不换亲了!”
许泽衍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他抬脚走向左兴的家。
他腿长步子大,没一会儿就走出一段距离,左兴速度没他那么快,小跑着紧追其后:“许小子,你停下!快停下!我不换了!不换了!”
两家的距离有一百来米,许泽衍没多久就走到左兴的家,提着木棍进了院子,屋内很快响起一声惨叫。
左兴顿时白了脸,慌慌张张进了房屋,就见儿子双手抱着左腿瘫坐在床榻上,额头布满冷汗,身下还湿了一片。
“再有下一次,”许泽衍拿着木棍与他擦肩而过,“他的腿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左兴腿软得站不稳,靠在门板上缓了一会儿,才靠近儿子,想问问他身体怎么样,却被对方一把推开:“都说了不要惹他,你为什么又去招惹他!”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许泽衍回到家中,随手将木棍扔进柴堆,摸着腰间的香囊,心情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