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真动了几分,那就麻烦了。
&esp;&esp;他只好拉过紫晏,细心嘱咐道:“我知道你如今极想把他带出画轴山……可按小苏的性子,你若强行坏了他的计划,反倒要将他逼到魔尊那边。不如在画轴山内细心维护他,莫让他陷自己于危难之中,这也就够了。”
&esp;&esp;紫晏却不肯:“这怎么够?他若继续呆在画轴山,被魔尊逼着作了什么大恶,必得大大得罪仙门,未来怕是……”
&esp;&esp;“未来?”白源苦笑道,“为师答应过小苏要带他回家的,那才是他要的未来。”
&esp;&esp;紫晏一愣。
&esp;&esp;他仿佛才记起来还有这一茬。
&esp;&esp;“他既然是个不会在此世长留的人,你又何必执着于让他脱离画轴山?为师与他相处多年,知道他做事皆有分寸,你只需好好护住他,别让他无路可走,也别叫人害了他,便是你最大的报恩了。”
&esp;&esp;紫晏沉默了片刻,固执道:“但是老师……这个讨厌鬼,如今还在这儿。”
&esp;&esp;“嗯?”
&esp;&esp;“只要他还未走,我就当他会永远留下来。”
&esp;&esp;紫晏沉默片刻,还是干脆地说了。
&esp;&esp;“毕竟您的天穹星洞也未必能成功开启。”
&esp;&esp;白源:“……”
&esp;&esp;有学生这么咒说老师的么!?
&esp;&esp;紫晏固执道:“实话实说而已,您也清楚这成功的概率最多只有五成,您若失败,我还得接着还债,我自然得保证在还债之前——苏折不会被仙门干掉。”
&esp;&esp;说完,他也不顾白源的重重咳嗽,直接就退出了梦境,在现实里苏醒了过来。
&esp;&esp;接下来,他在客舍里,也听到了外头一声悠远绵长的钟响。
&esp;&esp;那是道课钟的声音。
&esp;&esp;预示着画轴山的早课已经开始了。
&esp;&esp;苏折此刻要上的第一节课,大概是徐云麒所授的吧?
&esp;&esp;紫晏微微一敛眉,手指微微一动,背后摇晃的三颗小星星里的一颗,就微微一涨,化作了一只一米宽的星体,他只往上一坐,就直接坐着星体飞出了门外,飞向了徐云麒授课用的画室。
&esp;&esp;因为迷路,他还绕了好几个重复的圈,才到了画室附近。
&esp;&esp;而还未飞进画室,就听得里面笑声朗朗,语声杂杂,显然是画生们已经到齐,徐云麒已经开讲。
&esp;&esp;“新生初临课题,本该临摹一些山兽飞禽,可本座经掌教首肯,特许诸生们更进一阶,可临摹描绘一只特殊的神兽仙禽。”
&esp;&esp;紫晏一听就有了极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到接下来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esp;&esp;“敢问老师……是什么特殊仙禽?”
&esp;&esp;“自然是——盗天宗的那只三足金乌。”
&esp;&esp;话语一落,四座皆惊!
&esp;&esp;紫晏更是听得暗暗皱眉咬牙。
&esp;&esp;这个徐云麒,让一群刚入门的画生去临摹描绘苏折的金乌外形,是何居心?
&esp;&esp;承笔郎初显威名
&esp;&esp;听到此等要求,众位考生哗然不说,门外紫晏更是听得冷意连连,来回踱步,却只听得门内喧哗之声渐渐如潮水般退去。
&esp;&esp;而门内的苏折遇着这种情形,也是自发苦笑,下笔不缀。
&esp;&esp;一开始他还以为徐云麒之前的举动是试探、是观察。
&esp;&esp;如今看来,无论试探观察的成分有多少,他确实是真心喜欢金乌这种巨大而美丽的神话生物的。
&esp;&esp;毕竟他讲到金乌的身体构造、尤其是在分析羽毛结构,指出羽毛对光泽的反射度时,那种纯粹的兴奋和欣赏,是做不得假的。
&esp;&esp;也没有必要作假。
&esp;&esp;瞅瞅旁边四大徒弟那无奈的眼神,足以看出这位在私下里就与他们分享过自己的金乌爱好,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搬到道课上来,让新生也来习惯习惯他的金乌狂热。
&esp;&esp;除了大部分人的愕然之外,还有一些聪敏的新生,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esp;&esp;比如叶清敏,先是看了一眼下笔的林宿,接着立刻就描绘起金乌的外形,边看着大堂之上悬挂的那幅徐云麒的金乌图,边下笔不缀,为的就是夺得头筹,压一压林宿的风头。
&esp;&esp;冯灵犀不甘人后,本也想迅速作画,在众人面前炫炫技,但瞧了瞧苏折,见他只是微笑而平静地点头,便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就老老实实地按原速度画下来。
&esp;&esp;而苏折也甘愿让叶清敏出这么一点风头,所以干脆就把画速放缓了几分,连几个关键部位也故意模糊化处理,失却精准度,多些笨拙感,好让自己成为他的衬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