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逐一点亮,交织成一张巨大而迷离的网,将所有疲惫的灵魂笼罩其中。
彦博靠在冰冷的办公椅上,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烦躁地将烟头摁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油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又是一个无眠的加班夜。
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表,那些数字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撕扯着他最后一丝耐心。
父亲去世多年,母亲陈婉独自一人将他拉扯大,风韵犹存的她身边从不乏追求者,可都被她一一回绝。
彦博在外地工作,每次打电话回家,总免不了催促几句,劝她找个伴,但陈婉总是笑着岔开话题。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份孤寂,或者说,满足于这份孤寂。
彦博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小博,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他些许的焦躁。
“妈……”彦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我不想干了,太累了。我想辞职,回家休息几个月。”
他几乎是赌气般地说出这句话,准备迎接母亲的劝慰或是担忧。
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紧接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足以让彦博全身血液凝固的声音,顺着电流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被刻意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娇媚呻吟,断断续续,带着湿漉漉的水声和肉体轻微碰撞的黏腻声响。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幻觉,但对于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成年男人来说,那声音代表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妈?你在听吗?”彦博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啊……在,在听呢……”陈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急促的喘息,原本温润的声线变得有些沙哑和飘,“你……你说什么?辞职?”
“嗯。”彦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我想休息一下。”
“好……好啊……”陈婉的回答快得有些不正常,仿佛急于结束这个话题。
那边的背景音里,似乎又传来一声更加清晰的闷哼,像是一个男人在极度欢愉中出的声音。
“妈支持你,家里的存款……也够你……够你挥霍一阵子了……你……你先别急着回来,晚几天……嗯……晚几天再回,妈给你……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你……”
那断断续g续的语句,和话语间夹杂着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彦博的心上。
他那个守寡多年,清冷如月的母亲,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却又夹杂着一丝病态的好奇。
“好,我知道了,妈。你早点休息。”他平静地挂断了电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彦博呆呆地坐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几秒钟的录音。
母亲娇媚入骨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那黏腻的水声……这些声音,将他心中那座圣洁的母亲雕像,砸得粉碎。
拿到n+1的丰厚赔偿后,彦博踏上了回家的路。
阔别已久的家乡在朦胧的细雨中显得格外宁静。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家门前,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提前通知母亲,内心深处,他渴望着能亲眼验证一些事情,又恐惧着验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