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斌走后,她吐了口气,搓搓脸,闭眼靠外
沙发上,满身疲惫。
周漾站在二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张为斌的秘书,给周漾送来了小点心:一份奶油蛋糕和一杯咖啡。
周漾忽然问:“还有蛋糕吗?”
“有。”
“能帮我给一楼那位赛车手送一份吗?”
“当然可以。”
周漾又问:“有薄荷味的蛋糕吗?”
“没有,只有巧克力味的。”她想了想,补充道,“有薄荷糖。”
“那麻烦你拿一些薄荷糖,和蛋糕一起,送过去给她,再给她拿杯水。”
张为斌的秘书端着东西过来时,夏盈也有些意外。
她没吃蛋糕,也没喝水,只要了几粒薄荷糖。
“谢谢你。”夏盈说。
“您客气了。”秘书朝她点点头走了。
太阳斜斜照进窗户,残阳铺了满地。
是时候回去了,她捏捏眉心,起身,大步出了办公楼。
夏盈的状态很差,周漾不放心,提上外套,跟了出去。
女孩骑车在市中心转悠一阵后,进了某栋大厦。
远远地,他听到,她在和人打听,怎么去天台。
周漾担心她做傻事,走另一部电梯上了天台。
夏盈心情低落,并没注意身后跟了个人。
太阳只剩下一缕红光,天台上风大,也安静,水泥地面起了皮,鞋尖一踢,满是灰尘。
好在她没有做傻事,只是站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大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喊完,她抱膝坐在地上大哭,呜咽声在楼顶回荡。
周漾站在阴影里,没有靠近。
他眼窝发涩,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他想冲过去抱住她,抬腿的一瞬间犹豫了。
她自尊心强,未必想旁人看到她的脆弱,尤其,他还是她不喜欢的人。
天彻底暗了下去,夏盈哭哑了嗓子,抹抹脸,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
周漾匆忙躲进了一旁的隔间里。
她抽抽噎噎,下楼去找车。
周漾还是不放心,一路驱车,远远跟着。
她在一家小超市门口停下,买了两瓶矿泉水水,喝了一瓶,用另一瓶洗了脸。
之后,她骑车回了家。
进门前,她把车停在门口,对着后视挤出满脸的笑容,才朝里面叫人:“妈,我回来啦。”
周漾把车停在路边,一连抽了三支烟。
不多时,他打电话,给她订了一束花。
晚上九点,那束花,送到了夏盈手里。
跑腿小哥笑着说:“这花挺少见的,叫什么啊?下次,我也给我女朋友买。”
夏盈愣了一下答:“蓝风铃。”
这种花,她也是第二次见。
上一次,送蓝风铃给她的人,还是周漾。
脑子一顿,她一把拉住跑腿小哥问:“花是谁让你送来的?”
跑腿小哥挠挠脑袋:“啊?花不是您买的吗?”
夏盈摇头。
和周漾有关的美好记忆,对她来说,像是禁忌,她收到花后,一直没有打开细看。
睡觉前,她才鼓起勇气,拆开包装纸,将花养进花瓶,
里面的小卡片掉了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字:“我的冠军,永不落幕,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