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海底捞过了生日,夏盈双手合十,对着蜡烛虔诚许愿:“我希望……周漾往后余生,每天快乐,万事顺遂。”
他坐在对面,眉眼弯弯:“怎么说我?”
“因为你开心,我就开心。”她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回酒店的路上,下了一场大雨。
夏天的暴雨,简直像是短暂青春里的盛大告别诗。
周漾要去买伞,夏盈扯着他跑进雨里:“一起淋场雨吧?”
把所有没来及体会的事全做一遍,把所有的疯狂都留在十八岁的大雨里。
“会生病……”他皱着眉不太赞同。
“生病也就是感冒。”夏盈抓起他的手就往大雨里冲。
她乐意闹,他也陪着。
身上被暴雨浇透了,水落进眼睛,被眼球捂热,再顺着脸颊滚下去,像是剪不断的眼泪。
实在跑不动了,他们手牵着手,喘着气,靠在一处公交站台底下躲雨。
橘黄色的路灯,把雨点照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呼吸进鼻腔的空气都是潮湿的。
夏盈抬头看他:“阿漾,我还没教你法式呢?要学吗?现在可以教你。”
周漾忍不住打趣道:“某人接几次吻,换气都不会,还法式……”
夏盈忽然踮脚,攀住他的脖子,强势地堵住了他的唇。
她牙齿咬他的唇瓣,舌头毫无章法地去撬他的齿,被他反客为主吮住了舌尖,她搂紧他,藤蔓一样攀上来,与他唇舌交缠,潮湿的睫毛在皮肤上轻轻掀动。
大雨未停,雨水顺着脸颊往下颌淌,眼泪混合雨水淌进嘴巴。
周漾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扶着她的肩膀,停下来:“哭了?”
“没有。”夏盈捧着他的脸继续吻他。
动作太急切,不知是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嘴唇,嘴巴里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公交车来了走,走了来。过了许久,雨停了,残雨从高高的梧桐树上滴下来,街灯在水哇里跳动。
夏盈有种错觉,整个青春都倾倒在刚刚那场大雨里了。
回酒店后,夏盈在房间门口扯住他的袖子:“周漾,明天就回去了,最后一晚,要不要住一起?”
周漾抬手捏捏她的脸:“你知道住一起意味着什么?”
夏盈举起三根手指打包票:“我保证,绝对不耍流氓,只是单纯和你睡一个房间。”
“你只能保证你,不能保证我。”
“哦,你怕自己贪图我的美色。”
“不是贪图美色,我只是个正常人,面对喜欢的人,很难没有反应……”
她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她:“可是,我想跟你一起住。”
周漾喉头动了动,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先去换身干衣服,再过来。”
“你同意了?”女孩眼睛亮起星星。
周漾在她眉心弹了一记:“同意你来打地铺。”
夏盈拿房卡开门,又侧头叮嘱:“对了,你洗澡时别洗头,一会儿我们换着洗头。”
周漾抱起胳膊,挑挑眉戳破她的心思:“你又要非礼我。”
“是相互洗头,又不是洗澡,谁要非礼你!”相互洗头也是她那张必做清单里的一条。
五分钟后,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夏盈来到周漾房间。
她穿了一件泡泡袖的淡黄色连衣裙,皮肤白白的,像童话故事插图里长着翅膀的小仙女。
周漾先帮她洗头,他拿过淋浴房里的花洒,试了几遍水温才往她头上淋。
女孩浸过水的发丝,软的像绸缎,他给她揉搓头皮时笨拙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夏盈吹干头发后,朝他勾勾手:“换过来,我帮你洗。”
周漾听话地站到洗手池前,夏盈看了他一眼,有点下不了手。
她不矮,但他是真的高。
周漾莞尔:“要不还是我自己来?”
夏盈坚持:“不行,我一定要帮你洗的。”
她去外面,抱来一张小凳子,站上去。
周漾双手撑在台面上,低头配合。
少年脖颈修长,垂首时,露出一节节突出的颈骨,那让他看上去有种介于少年和成年男性间的青涩性感。
夏盈低头在那里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