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可以靠着我,但我要说话。翟伊一,你现在,是在跟我卖惨吗?”
&esp;&esp;“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惨吗?还需要卖吗?”
&esp;&esp;“不够!需要!”
&esp;&esp;“额…”
&esp;&esp;翟伊一看着将自己推倒在床上又压过来的人,习惯性地伸手去扶任曼。
&esp;&esp;可是左手一用劲,就立刻皱起了眉头。一想到任曼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表情,马上想把头偏到一边,可是失败了。
&esp;&esp;任曼按住翟伊一企图乱动的头,两手固定在她脸颊的两侧。深深地望了一眼没有卖惨但的确很惨的人,亲了下去。
&esp;&esp;额头、眉心、眼睛、鼻梁、下巴、脖子;耳垂、鬓角、嘴巴。
&esp;&esp;“翟伊一,你的眼泪,很烫!比你的身体烫得多。”
&esp;&esp;“嗯。”
&esp;&esp;“翟伊一,你身上的骨头硌得我的肚子好疼,记得把减肥妙招告诉我,我可以大赚一笔。”
&esp;&esp;“嗯。”
&esp;&esp;“翟伊一,你的左手是第二次受很严重的伤了,以防万一,你要学着用右手吃饭。”
&esp;&esp;“嗯。”
&esp;&esp;“翟伊一,你的努力如果是以牺牲自己的身体为代价,那还是省省吧!”
&esp;&esp;“嗯。”
&esp;&esp;“翟伊一,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的?教教我吧!”
&esp;&esp;“嗯。”
&esp;&esp;“翟伊一,再做一次吧?”
&esp;&esp;“嗯…嗯?”
&esp;&esp;翟伊一睁开眼睛看向任曼:“你…你说…说什么?”
&esp;&esp;“你说我说什么?”
&esp;&esp;翟伊一又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手也开始跟着无意识地乱动:“我…那个…就是,不是…那…”
&esp;&esp;任曼抓住了翟伊一即将碰到窗户边沿的手,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乱动?你还想被重新固定几次?”
&esp;&esp;“我没!我…你刚刚…问的那个…还问吗?”
&esp;&esp;任曼突然笑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带一丝情绪地笑着。
&esp;&esp;翟伊一瞬间清醒了过来,觉得自己真的是蹬鼻子上脸、岂有此理、异想天开。
&esp;&esp;怯生生地望向任曼:“对不起,我不问了,你不要生气。”
&esp;&esp;“翟伊一,在礼城,你相过几次亲?”
&esp;&esp;“什么?相亲什么?”
&esp;&esp;“没什么,行李收拾好了,今晚住酒店吧!明早的飞机。”
&esp;&esp;“嗯,好。”
&esp;&esp;“我开了两间房。”
&esp;&esp;“嗯,好。”
&esp;&esp;好不容易坐到座位上,翟伊一松了一口气,自己仅仅是轻微骨折就已经如此不便和劳累了,不敢想象那些残疾人和身体有缺陷的人们是如何独立生活和奔波的,实在让人佩服。
&esp;&esp;“今天是早班机,没办法好好吃饭。先吃个三明治,落地带你吃好吃的。”
&esp;&esp;快要睡着的翟伊一听见身旁人的话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递到眼前的东西又把眼睛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