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都看向陈昭。
陈昭没有拒绝,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递给韩德江。
珠子在火光下晶莹剔透,内部无数光点缓缓流转,美得不真实。韩德江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他声音颤抖,“我这三年,天天做噩梦,天天想那天的事,想得都快疯了。今天……今天终于……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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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捧着那颗珠子,老泪纵横。
陆玲珑眼圈又红了。风星潼低下头,假装拨弄火堆。陆琳沉默地看着,眼神复杂。刘莽和柳青互相看了一眼,都别过脸去。
王震球难得没有贫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陈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德江。
过了很久,韩德江才平静下来。他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把珠子还给陈昭,然后忽然站起身,对着陈昭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大恩大德,我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接着还!”
陈昭摆摆手:“不用。你该谢的不是我,是它。”
韩德江直起身,摇摇头:“它……它也是个可怜的。但要不是您,我今天还在害怕,还在做噩梦。您让我看清楚了,我就不怕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先生,我跟您说,我这辈子,打过猎,采过参,见过山精野怪,也见过仙家出马。但今天这事儿,够我跟孙子吹一辈子了!”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
王震球凑过去:“韩师傅,您回去打算怎么跟您孙子说?”
韩德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就说爷爷我见到了天池里的神仙,神仙还给了爷爷一颗宝珠,爷爷摸了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陆玲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风星潼笑得直拍大腿:“韩爷爷,您太逗了!”
韩德江自己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是开心的眼泪。
笑过之后,王震球从包里翻出一袋花生瓜子,大家围在火堆旁,边吃边聊。
韩德江讲起了他年轻时候的事儿——怎么跟着老把头学艺,怎么第一次进山采参,怎么遇到野猪追着跑,怎么从悬崖上摔下来大难不死。讲得绘声绘色,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陆玲珑问:“韩爷爷,您见过最好的人参是什么样的?”
韩德江眼睛一亮:“那可不得了!三十年前,我在老白山那边挖到过一株六品叶的,足有筷子那么粗,须子比我还长!那玩意儿,拿到市场上,能换一套房!”
风星潼瞪大眼睛:“一套房?!”
“可不是!”韩德江得意地捋捋胡子,“不过我没卖,给老伴留着泡酒了。可惜她走得早,没喝上几年。”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笑容也淡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玲珑轻声说:“韩爷爷,您老伴一定是个好人。”
韩德江点点头,眼眶又有点红:“是好人,跟着我苦了一辈子。年轻时候我在山里跑,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种地,喂猪,什么苦都吃过。后来日子好点了,她又病了,没享几天福就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陈昭忽然开口:“韩师傅,你有几个孩子?”
韩德江说:“两个儿子,都在外地打工。大儿子在沈阳,小儿子在大连。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想过跟他们一起住吗?”
韩德江摇摇头:“不去。城里住不惯,还是这山里舒服。再说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子,我去了添乱。”
陈昭没有再问。
夜深了,火堆渐渐变小。韩德江第一个钻进帐篷,他今天情绪大起大落,累坏了。
其他人也陆续去睡,只剩下守夜的人。
陈昭依旧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
王震球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