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依然能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女人的心脏,正隔着皮肤,骨骼和纺织物,在她的指腹之下,无比鲜活地跳动。
阿诺薇的舌尖,浮现出一种类似于饥饿的空虚感,很想吞下些什么。她只能吞下一些湿润的空气。
“……擦完了。”
好不容易完成这项过于艰难的工作,阿诺薇松了口气,正要从女人身前退开。
可是,女人的胳膊,不知何时环住她的脖子,阻断了她的退路。
阿诺薇抬起头,胸口猛然一紧。
女人的双唇近在咫尺,一双微醺的眼睛,温软又黏稠,像捕蝉的胶水,要粘住谁喧噪的心。
女人喝的酒,一定也是玫瑰味的,才会连呼出的空气都裹着浓香。
“你说……你现在要是亲我一口,算不算酒驾?”女人问。
她怎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疯狂的语句?
神明不确信自己要如何伪装,才足以掩藏此刻汹涌的心迹。
“……没记错的话,保镖合同里没写这条。”
阿诺薇面无表情地拨开女人的手,从女人右肩后方拉下安全带,绕过她的胸脯和腰线,卡进插扣。
保镖冷着脸发动汽车,踩下油门,确保自己看起来毫无波澜。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稍微用力过头,隐约有些泛白而已。
这家酒吧的确离家很远。
晚风轻抚车身,引擎发出温和底噪,足够让阿诺薇抗压过度的心脏渐渐平复。
车未开到半程,女人已经靠在椅背上,陷入安稳的睡眠。
阿诺薇偶尔转头去看。隧道里断断续续的灯,在女人恬然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线。
……还是不闹脾气的时候比较可爱。
女人睡得很沉,直到被阿诺薇抱回房间,放到床榻上,才第一次睁开眼睛。
“到家了?”她迷糊地问。
“……嗯。”
阿诺薇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发觉,自己竟还坐在床边,立刻起身要走。
女人拉住她的手腕。“你过来,离我近一点。”
“干什么?”阿诺薇十分警惕。
“我有话跟你说。”
阿诺薇坐回床边,弯下腰,稍微靠近了几厘米。
“……什么事。”
女人的手指划过她的掌心。“再近一点。”
阿诺薇停顿片刻,将腰弯得更低。
她当然没有抱有任何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话语,必须要如此贴近,才可以被人倾听。
……眼下的姿势,多少有点暧昧不明。
阿诺薇的手臂撑在床头,大半个身体,几乎覆在女人身上,像暴雨将至时,悬在海面上的云,似触未触,似离未离。
女人轻轻抚弄着她衬衫的纽扣,用朦胧的眼睛牵引着她,要她一起坠入那场浓雾般的迷离。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降落,却无法湮灭人们心头的火。
女人浓黑的眼睫每眨动一次,阿诺薇的心也随之颤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