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距离主战场数百米外的一个巨大弹坑边缘,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闪过
金泽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之力抛出般,狼狈地摔落在焦黑的泥土中。
“咳……咳咳……”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出痛苦的呻吟,大脑因过度消耗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了他,仿佛连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趴在尚有余温的地面上,贪婪地喘息着
鼻腔里充满了泥土和焦糊的气息,但这真实的触感,反而让他有了一丝“还活着”的实感。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艰难地翻过身,仰望着那片被夕阳和硝烟共同渲染的天空。
胸前的光之碎片紧紧贴着皮肤,触感一片冰凉
甚至比普通金属还要冰冷,仿佛其中所有的能量和灵性都已随着那最后一击而耗尽。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摸,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上面细微的、仿佛随时会彻底裂开的纹路。
“这次……真是差点就玩脱了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的画面:噪音领域的压抑、军人的悲壮冲锋、展开心象领域时那种与浩瀚之光交融的奇异感觉、以及最后将拳头贯入怪兽体内时那股决绝的意志……
这一切,都远远出了他一个人的认知范畴。
力量、责任、牺牲、守护……这些原本遥远而宏大的词汇,此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远处,传来了军方人员搜寻伤员、互相呼喊的嘈杂声,以及越来越清晰的、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和军用卡车引擎的咆哮——显然是后续的支援部队和医疗单位赶到了。
金泽心里一紧。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如果被军方现他昏迷在战场核心区域,还恰好是光之巨人消失的地点,那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更何况,他现在这副虚脱的样子,根本经不起任何盘问。
求生的本能和守护秘密的意志,激出了他体内最后的一点潜力。
他咬紧牙关,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弹坑深处挪动,试图借助阴影隐藏自己。
每移动一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残破的衣物。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脱力晕厥时,他的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弹坑边缘一块相对松软的泥土。
也顾不上许多,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扒开表面的浮土
将自己大半个身子蜷缩进这个浅坑里,再胡乱抓过一些焦黑的碎木和断草盖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握住胸前那片冰凉而脆弱的碎片,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金泽被一阵靠近的脚步声和对话声惊醒。
“这边再仔细搜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重点是那些犄角旮旮旯旯!”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说道。
“班长,这都找了好几遍了,除了咱们自己人,就是……就是那些牺牲的战友……还有怪兽留下的怪味儿。”另一个声音带着哽咽回应。
“少废话!执行命令!万一有平民误入呢?动作轻点,别惊扰了……英灵。”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焦土上扫过。
金泽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能感觉到光线从自己藏身的浅坑上方掠过,甚至能听到士兵沉重的呼吸声。
幸运的是,他选择的这个位置足够隐蔽,加上身上覆盖的杂物和夜晚逐渐降临的昏暗,士兵并没有现他。
“这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