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青楼比起楼,更像一座塔,整栋楼分了好几层,每层楼的中间位置都完全打通,以便每层楼的顾客都能看到那位于整层楼最中心的舞台,而在高层的贵客们视野则更加清晰。
作为“山清水秀”的特色,中心的舞台上从来不曾空缺。或是弹琴吹箫、诗典乐雅,或是淫靡艳舞,甚至有刺激的公开性爱秀。
如果只看这装潢与台上典雅的艺术表演,忽略每层楼的房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根本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南城最大的青楼。
不过对于楼内的众人而言,他们所关心是那位确定在七日后登台表演的清倌儿。
多年来,上官鸣鹿伪装成一位清倌儿,只是一直不曾有过固定的表演时间。
但她那出色的身材与容貌和过人的艺术造诣依然为其引来了大批顾客的关注,时至今日,出场最少的她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山清水秀”的头牌。
而南华,此刻正坐在楼内。
他所坐的是高层靠窗的贵宾位置,既能遍揽楼外风光,又能从高处将舞台表演尽收眼底,能在千金难求入场函的山清水秀中得到此等位置,足见他财力深厚。
“兄台像是生面孔啊,这是第一次来吗?”
一位衣着儒雅的客人主动向南华这个楼内的新面孔打招呼。
这也正常,对于其他客人来说,这个第一次来就能安排到这等好位置,不禁让人猜想猜想他是不是与高层与某些联系。
“哈,确实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南城,听闻这山清水秀虽为青楼,但有俗亦有雅,而且号称云来大陆最大的青楼,难得来一趟,不来看看着实可惜啊,哈哈哈。”
“兄台好眼光,好福气啊。”
“哦,好眼光我还能理解,这好福气又怎么说?”
“兄台不知吗?七日后,山清水秀的那位清倌儿要登台表演!没人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也从没有听说过她固定表演时间。但那位表演的技艺堪称神妙啊,奏琵琶动人心弦,舞姿轻盈优美、韵味十足。而更值得说道的……”男人舔了舔嘴角。
“是她的身材。”
南华听罢,只是笑笑。
“你看,这楼内女子姿色如何?”
南华身边的女子是何等姿色,云悠悠和慕容玉琢这等尤物又岂是寻常女子可以比拟?
尽管这句话问的南华有点想笑,不过以他的眼光客观看待的话……
“不错,比起外面的胭脂俗粉好上太多,何况都有技艺傍身,就人设而言比起外边的寻常女子更具吸引力。”
即便习惯了慕容玉琢与云悠悠这两人的侍奉,南华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山清水秀中的妓女们还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听到南华对楼内妓女的肯定,男人几乎确定南华一定没有见过那名清倌了。
“那名清倌,给人的感觉远非其他女人可比,而且那可是清倌啊!至今为止依然没有接过客的才能被称为清倌,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样的女人竟然还是处女!在这青楼中处女本就抢手,何况那种级别的!”
男人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用手比划起来。
“十万、甚至百万灵石,只要能买的到她的一夜,我就人生无憾了。”
“哈,照这位朋友你这么说的话,这女人似乎与我们是无缘了啊,这等级别的女子哪怕在青楼,我也不认为会随意就让人轻薄啊,何况……这里是合欢宗的地盘,只要她不愿意,咱们出多少钱也是无用啊。”
似乎是认定了男人的想法是痴心妄想,毕竟合欢宗阴阳交合是修炼手段,而来青楼当女倌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寻找双修对象,或者说“体验生活”,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为了她们的身子而不惜利用下作手段或是用强,只怕合欢宗的人也不会留手,会直接反击吧。
“不,是有机会的。”
“哦?”
“舞台上的表演可不是给客人看而已,那也是一种”商品展览“。青楼嘛,自然要抬高自己的身价。嘿嘿就是本人不想,这也算是所有青楼都有的”规矩“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南华大致也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是说那个么?只要给出女倌本人认可的价码,便能”买下“这女倌在青楼中所有的”使用权“。”
“对对!兄台你这不是很清楚嘛!”
男人一副“你这不是很懂嘛”的样子,语气也越兴奋。
“怎么样?所以兄台你现在也对这名清倌感兴趣了吗?”
“哈!”
南华笑了笑,像是在嘲弄眼前男人的愚蠢一样。
早在来这之前他就将“山清水秀”的所有规则,包括明面上的或是暗地里的潜规则都彻底地打听了一遍。
正因如此,他早早地就放弃了通过“给出女倌满意的价码”这一手段来得到她。
毕竟……
“朋友,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男人听到南华这么说,疑惑的问道。而南华见男人这个反应,则是如同看到了白痴一样,无奈地扶着额头。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那位清倌什么都不想要呢?万一她登台只是图个乐子呢?钱财、宝物、权利,在那位清倌出现的这么长时间里,你真觉得没有人对她提出这些价码吗?”
“这。
——南华的话,不仅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理性地劝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知道清倌的身份就是合欢宗宗主上官鸣鹿,南华并不喜欢将私有物品于他人共享,此时在他心中,作为猎物的上官鸣鹿已然不容他人随意染指。
“再稍微想想,一个清倌,在这”山清水秀“中成名已久,在这合欢宗最大的青楼中,甚至作为头牌,仍能保持清信的身份,你不会真以为这样的女人身份很简单吧?”
被南华这么一说,男人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但他还是对此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也许只是她对现在提出过的价码不感兴趣呢……?不管怎么说,既然登上了那个舞台,我们这些观众总会有机会的,只要我们不断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