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皮椅背对着办公室门,面朝着巨大的落地窗。
一道挺拔的身形坐在椅子里,深邃沉静的目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视频。
手机里,视频的画面,定格在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上。
手机外,男人修长的手指,指尖紧紧捏着屏幕边缘,似是想将屏幕都掐碎。
活得连孤儿都不如
那只手,晏珩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是郑榕的手。
会弹钢琴,会拨吉他,会画画,会做饭……手指瘦长,指甲剪得圆润干净。
做动作时,手背会显现出微凸的静脉和指骨的轮廓。
非常好看的一双手。
只短短四五天而已,就搞成了这个样子,镜头里一眼看过去,手指上少说三四处伤口,手掌还不知道。
此刻视频停住的画面上,竹刺扎进了他的指甲缝,殷红的鲜血滴落下来。
乍一看到这画面时,晏珩手机差点没能握住。
这条短视频因为内容是宣传非遗传承,很是正向的内容,所以很快就收获了不少点赞收藏和评论。
【妈呀!这是什么人间酷刑!拶刑?】
【拶刑那是上夹棍!这应该是……容嬷嬷扎紫薇吧】
【这个宣传的角度很新颖啊,平时的那些视频都是老师傅做得特别熟练,简直铁手无情】
【是啊是啊,这个视频真的好直观能够看到这门技艺有多不易】
【我kao,美女心疼,就是从看帅哥上刑开始!你说要卖什么吧,我买还不行吗】
【放开他!来123小黄车!】
晏珩已经四五天没和郑榕联系了,他不敢。
不知道在怕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不敢,但就是……不敢。
他发过一条微信给郑榕,叫了一声榕哥。那头没回应,晏珩就更是无措。
就更不敢了。
这四五天,工作也有些做不明白,总是走神,脑子里恍恍惚惚总是闪过一些曾经的画面。
那个泡泡包厢也没敢去,就好像那不是一个充斥着花香味的漂亮泡泡,而是什么潘多拉盒子似的。
一旦打开,好像有一些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几乎是在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事的,榕哥会回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但日子一天天的,每一天都很难熬。
四五天像过了四五年,此刻再看到视频里这只伤痕累累的手,就变成了四五十年。
视频又播放了一遍。
那滴着血的指尖……
晏珩的嘴唇抿得很紧,面颊紧绷得不难看出牙咬得很紧。
他按了个内线电话叫张秘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