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努力拄着手里的铁锹,稳住了身体。
小李冲了上去,赶紧扶住了晏珩,“怎么了怎么了?”
小李急问着,看向站在晏珩身前的救援队员,紧张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没能从废墟里探测到生命迹象,不排除已经罹难,而且因为下了太大的雨,搜救犬的嗅觉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救援人员的声音有些凝重低沉,“所以我刚才建议晏总,可能需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晏珩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关停了一般,无悲无喜,愣着。
好像有什么应急保护机制,将他的情绪和意识保护起来了,让他不至于瞬间崩溃。
但他几乎已经瞬间就进入到了悲伤的五个阶段中的第一阶段——否认。
晏珩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我不信,我不接受,绝对!绝对不可能。”
“郑榕不可能出事,郑榕不会出事的。我还活着呢,他怎么会出事……不会的,不会的。”
“你们继续,继续搜救。”晏珩喃喃道。
除了官方救援队之外,这是晏珩请来的民间救援队,包括很多的设备,都是晏珩大价钱弄过来的。
小李看到晏总这样,眼睛里的眼泪都快要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村里的负责人找来了众多村民一起帮忙,得知了这边的情况。
负责人就赶紧领着一个村民过来了。
负责人认得小李,一来就道,“小李,我听说你们忙着在找郑总?”
一听到郑总两个字,晏珩原本麻木空茫的眸子颤了颤,抬了起来。
小李连连点头,“对!我们郑总……我们郑总……”
负责人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你们别慌,别慌!我也是刚刚听老廖头说的!他说他先前看到郑总了!”
当啷一声!
晏珩手里的铁锹握不住了,跌落在地,“真的……?”
负责人点点头,指了指领过来的村民,“老廖,你快和他们说说先前情形,这么大天灾找不到人,要急死了。”
被称作老廖的村民乡音有些重,但话语的内容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我早晨上山,雨水多,我就想去捡点菌子,下山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伙子上山去了。”
“我看到是个生面孔,还问了他一嘴,说是来老陈家学手艺拍视频的,要上山砍竹子去。”
“因为我当时还感叹现在年轻人很少能吃得起做篾匠活儿的苦了,所以记得很清楚。”
老廖说得很肯定,“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像二十多岁的样子,很精神,剪个寸头,个子很高。”
老廖看了晏珩一眼,“就和你差不多高!我告诉他雨水多,山上不够安全,让他别往螺山去,螺山的土软,下雨了路不好走。”
“我让他去砚山,别去太久,下雨了就赶紧回。他感谢我提醒,还给了我一包烟,外国烟,看起来还蛮高级的。”
老廖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包香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