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秩递了一条湿毛巾给他擦汗。
郑榕随便在脸上脖子上呼噜了几下,问道,“晏珩呢?”
他家乖乖去哪啦?
有动静从厨房方向传来。
凌秩这房子的厨房是餐厨一体的。
开放式的厨房,灶台后面的整个岛台,平时不宴客的时候就可以用来作为自家人的餐台,也显得厨房很是宽敞。
说是这么说,但郑榕觉得,凌秩应该就是希望不管是自己做饭还是郑源做饭,另一个人就能直接在旁边陪着,空间还不显得局促。
顶级恋爱脑的装修思维,一切为了爱情。
此刻,这宽敞的厨房里,晏珩很是局促。
坐在岛台前,一板一眼地择豆角。
郑源在灶台前忙碌,两人倒也没有什么太多交流。
甚至看在旁人眼里,晏珩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不对劲儿。
但郑榕一进来,一眼就看出来了,晏珩很局促,表情里有些紧张了。
以至于看到郑榕进来的时候,简直跟看到了救星似的。
“做什么好吃的了?”郑榕笑了笑,走上来问了他爸一句。
然后就在晏珩身旁站定,先是不动声色将晏珩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再手指一勾将放着豆角的小筐拨到了自己面前,动作非常利索地择豆角。
几乎都要能听到晏珩在他身后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郑榕嘴角不由得浅浅勾了勾。
晏珩坐在郑榕背后,就看着凌秩从厨房门口走进来,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径直走到了郑源旁边,接过了郑源手里的锅铲,略略倾身在他耳边很随意地亲了一口。
真的很随意,动作间看不出半分刻意,简直就像是二十多年来的习惯养成的肌肉记忆似的。
“我来,你歇着。”凌秩说着,就非常利索地开始烧菜了。
一看就是经常下厨干活的。
此刻的凌秩看起来,哪有半分在商界那行事凌厉,杀伐果决的凌总样子?
郑榕也是怕晏珩在长辈跟前觉得不自在,所以择完小筐里的豆角之后。
他对凌秩说道,“凌叔,我要吃油焖茄子豆角。”
难得郑榕点菜,凌秩特别来劲儿,赶紧转头对郑源道,“哥,快去冰箱拿两根茄子来。”
给长辈俩找了事儿做之后,郑榕笑了笑,就道,“我从乡下拿来挺多土酒的,我和晏珩去装些出来,今天咱们都尝尝。”
“我再叫跑腿给韩明烁捎一些过去,他之前就说想试试这种土酒,看有没有发展空间。”
说完,郑榕就拉着晏珩从厨房出去了。
“别扭了?”一直走到了地下室了,郑榕才看向晏珩,问了一句。
“他们在一起多年,很多动作已经习惯了。”郑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