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听着,目光不自觉落在沈清柔身上。
只见她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裙,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浑身都透着局促与不安。
木婉仪继续说道:
“这孩子性格内敛,心思却极为细腻,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愿向外人吐露。
我也是多次追问,又询问了当年与她一同前往秘境的弟子,才大概猜到了几分缘由……”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小阿一眼,话里有话。
吴小阿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心中诧异,再次将目光投向已是满脸通红、头快埋到胸口的沈清柔,心中愈疑惑。
木婉仪深吸一口气,神色诚恳地说道:
“因此,此番前来,一来是为贺上人金丹之喜,二来……也是想请上人帮忙开导开导这丫头。
若能解开她心中的困惑,让她重拾道心,安心修炼,老身便感激不尽了。”
“哦?开导沈姑娘?”
吴小阿再次诧异,目光在沈清柔身上停留片刻,心中飞思索起来,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当年在秘境中,我无意间责怪了她两句,又或是最后不告而别,给她带来了什么麻烦,最终留下了心理阴影?
难道自己不经意的言行,自己毫无察觉,却因此影响她的心境,若是扯进这未知的因果,那岂不是我的罪过?”
他正思忖着,木婉仪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再次赞叹:
“多谢凌云上人赐茶,让老身受惠良多,今日前来,当真是不虚此行!”
说罢,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吴小阿郑重一礼,
“然此乃我徒心结,解铃还需系铃人。老身先行告退,此事,便有劳上人了。”
话音未落,不等吴小阿反应,
木婉仪便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急切,眨眼间便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一个低头脸红、紧张得手足无措,一脸茫然的沈清柔。
吴小阿心中暗自无语:
“我去,开导就开导,你倒是别走啊!好歹把缘由说清楚再走不迟啊!”
他望着木婉仪消失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姑娘,一时竟有些懵圈。
这下可好,人就这么跑了?
把这姑娘一个人扔在这儿?
他原以为,此番拜见不过是吹牛聊天、叙叙旧,或是听些恭喜自己的客套话,可现在这架势,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要说与人吹牛聊天,他从不怯场;
就算是修行论道,他也能长篇大论,谈出一番独特见解。
可让他开解一个女子的心结,总得先搞清楚缘由吧?
况且木婉仪方才所说,句句朦胧、处处含糊,根本没有明确指向,这让他如何下手?
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吧?万一不是,那得多尴尬?
院中陷入一片死寂,沈清柔依旧低着头,绞着衣裙,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小阿挠了挠头,终究还是先开了口,试图打破这尴尬局面:
“咳……那个,沈姑娘,既然有心事,不妨试试这茶。此道蕴花茶有清心明神、驱除杂念之效,特别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沈清柔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端起茶杯,浅饮一口。
茶水入喉,一股清润的灵力缓缓散开,直透心神,原本纷乱的思绪竟真的渐渐平静下来,连心跳都舒缓了几分。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吴小阿一眼,又迅垂下眼帘,脸颊上迅漫开的红晕愈明显。
“呵,真是个害羞又胆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