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室内的气氛依旧是略显沉闷。
葵拉特简直就是字字诛心啊。
“坏女人,追问的问题居然这么刁钻。”瑟玉有点汗流浃背了,虽然葵拉特在自己眼里有一种初恋的感觉。
但她的问题,直接、致命,根本就不给瑟玉任何闪躲和辩解的空间。
她不像蕾梅迪奥斯那样,纠结于“神迹”的真假和“异端”的审判。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瑟玉这个“不可控”的强大变量,出现在圣王国,其背后的动机和目的。
也是圣王国政治家最关心的问题。
蕾梅迪奥斯在一旁,看着自己妹妹这番犀利的盘问,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在她看来,瑟玉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就该用这种方式,剥开他所有的伪装。
然而,瑟玉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惊慌,没有辩解,甚至没有思考。
他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无比熟练。
“最高祭司大人。”
瑟玉的头微低,语不紧不慢,甚至显得有些散漫。
“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士兵而已,侥幸活下来的罪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他的演讲,再次开始。
虽然他不太喜欢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是没办法,总比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沉默要好点吧。
“在哥布林山谷,我们侥幸找到敌人破绽,从而获得胜利。”
“在兽人要塞,突如其来的雷霆,直击对面的脑,又让我们侥幸取得胜利。”
“在来王都的路上,好巧不巧,我后背凉凉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周围有东西一直盯着自己,没想到最后还真找出了刺客。”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且无语。
“所以这是运气还是神恩我也不想再纠结了。反正最终的结果是我活下来并取得胜利。”
“说不定是我日复一日的祈祷得到了神明的回应。”
“至于我是谁……”
瑟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圣洁的笑容。
“我圣王国户口本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您不可能不知道的。”
“况且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可以更好的守护卡尔可殿下。”
“也许我就是为此而生的也说不定呢……”
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慷慨激昂,那么的“政治正确”。
至于对方爱信不信,瑟玉可管不着。
反正自己的回答就是这个。
对付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果然还是要装傻。
葵拉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见过无数的政客,无数的野心家。
但她从未见过,像瑟玉这样的人。
“装傻?还是真傻?”葵拉特下意识的歪了歪头。
瑟玉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音调,都恰到好处,都完美地契合了一个“神眷之人”该有的样子。
这让她心中,生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判断。
第一,这个男人,真的是个被神选中的,头脑简单的信徒。
第二,这个男人,是个演技已经登峰造极,心机深沉到可怕的。
而后者让她感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