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可以吗?”
“可以。”
梨厘也明显感觉到自己每走一步都有些飘,她终于不再强撑,俯身整个人搭在陈弋的背上。陈弋背着她稳稳地站起来,快步走向急诊。有引导台的护士认出他来,走过来接待,陈弋发现急诊人很多,护士引着他进了电梯,去楼上的。电梯里,梨厘的头搭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
“麻烦帮我找一个手轻的外科医生过来清创。”陈弋说,“刚刚送过来的产妇也麻烦让张主任去一下。”
“好。”
刚刚地震,陈弋他们一行人正准备离开酒店,主管经理在联系疏散客人,陈弋加入的工作大群里一直在响,地震台网已经通报刚刚的震中和震级,离他们不远,正在紧锣密鼓地灾情排查阶段。
陈弋原本应该马上开车去单位,为了跟陈父说话耽误了一会儿,紧接着就接到了梨厘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周毅打电话来问。
陈弋犹豫:“我一定要回来吗?”
周毅:“平常有这种事,你不是每次都积极得不得了,冲在最前头?这次怎么了?”
他答:“家里有点事儿。”
“哦。”周毅琢磨了一会儿,“其实也不用你回来,你又不用去一线,也不是必须陪他们开会,我帮你顶一顶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啊……”
“那就这样吧。”
“你不跟我客气客气?”
“谢了。”
“谢什么,只不过我级别不够,等具体有什么事安排你了,你再赶过来也不迟,到时候我通知你。”
“好。”
“不过感觉这次震级不大,还要等下面的村镇往上报数据。”
“嗯。”
地震局现有的技术让他们平时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做防震宣传上,然而事实上,对于他们来说搞地震科考,每一次天然地震的发生都是一次加深地震研究的机会,趋势研判,烈度评定以及赞后恢复重建都需要他们给出明确的勘测结果和实施方案。
陈弋的研究方向对口,每一次蜀地发生大大小小的地震他都会亲自勘探测量,保证数据的准确和完整,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冲在最前面。
陈弋挂了电话,医生也来了。梨厘坐在病床上,背打得很直。
“试着趴着。”医生戴着口罩,此时拿出一双新的医用手套带上,“趴好了,我帮你剪衣服。”
梨厘听话照办。
“衣服不贵吧?”
她回答:“没关系。”
“那我剪了啊。”
“嗯。”梨厘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等一下。”
医生停手,陈弋也看着她,梨厘抬起手,指了指陈弋,“让他出去。”
“你里面的毛衣脱给我。”
陈弋没接话,病房里一时间很安静,被叫来的医生认识陈弋,听到梨厘说这话,难免有些疑惑这两人的关系。听说是背上来的,结果不是一对?陈弋站在原地没动,他也没那么听话,说让出去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