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
【但是??我??】
李书昕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句也说不完整。
她想要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清白了,想要告诉他自己已经被张景行那个人渣弄脏了,想要告诉她不配再待在他身边。
可是,看着陆怀笙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那些肮脏的字眼就像是一根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的腥甜,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绝望。
【你什么?你想说你配不上我?还是你想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陆怀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寒意。
他慢慢地伸出手,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像是要把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挖出来。
【李书昕,你真以为我这几年是瞎子吗?你看我的眼神,你躲我的样子,还有你每次见到我时那通红的耳根……你以为我都不懂?】
他的话语像是一个个炸雷,在李书昕的耳边轰然炸响。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出自一向端方守礼的先生之口。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那份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没想到,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先生……我……】
【别说了。】陆怀笙打断了她,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你不需要说任何事,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至于其他的,我会查清楚。】
他说完,不再看她,而是转过身去,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似乎是不打算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和李书昕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她偷偷地抬眼看着陆怀笙的侧脸,那俊雅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威严。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停在了一座幽静的别院前。陆怀笙抱着她下了车,径直走进主卧。
这里很简单,但却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李书昕紧张地抓着被角,手指节都泛白了。
这是先生的卧房,是她连梦里都不敢踏足的地方,可现在她却真实地躺在这里,躺在他的床上。
【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陆怀笙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伸手帮她掖好被角,声音难得地温柔了一些。
【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李书昕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她不怕他伤害她,她怕的是自己会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怕自己会在这份温柔里彻底沈沦,最后万劫不复。
她看着他转身去倒茶的背影,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先生……如果……如果有一天,您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
陆怀笙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端着茶杯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将茶递到她嘴边。
【喝口水。】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李书昕顺从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的不适。
【先生……】
【我陆怀笙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进了书院,遇见了你。】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沈而坚定,眼神里满是柔情。
李书昕愣住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张了张嘴,却现自己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任由泪水打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