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都脱去外套,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算肌肤相贴。
“赵总。”晏烛声音低哑,气息洒在她皮肤,“要看清楚路。”
赵绪亭呼吸骤然变重,打开晏烛的手,手腕处还残留他指腹薄茧的触感。
她直起身,稳住声音:“明早你去做一个全面体检,顺便看看感冒。看好病就正式入职。”
话音未落,就脚步匆匆地离开。
背影消失在门口。晏烛搓了搓指尖,将衣领提起来,长长地闻了一下,眼眸深不见底。
主卧。赵绪亭关好门,大步走进里面的小书房。
打开保险柜,小冰箱里有熬好的药。中药比烟草效果更好,她娴熟地加热、喝下,逐渐从刚才的躁乱,恢复平静。
赵绪亭已经很久没有痛恨过自己的身体,也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失控,除了去年年底,赵锦书去世后,那泡在酒精里的十五夜春儚,她都能很好地克制自我,忍耐渴望。
但今夜,或者说从重逢,看着他在她面前解药那晚开始。
即便只是看着他面色潮红。
即使只是短暂的肌肤相触。
身体却疯狂叫嚣更多。
但赵绪亭绝不会袒露这份渴望。
那样就好像在认输一样。
赵绪亭压下心绪,锁好柜门。深夜,药物多梦浅眠的副作用,却让她悠悠转醒。
床边站着一道颀长的黑影。
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蓝眸反射月光,像很有耐心的猎手,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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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绪亭瞳孔猛颤。
比起惊讶,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先掀起一片酥麻。
旋即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又是个梦。
就像邮轮上的日日夜夜。
今夜月色浅,梦里的他褪去遮掩,依旧看不清表情。
赵绪亭突然想知道,她梦见的是哪个时期的他。
“你是谁?”
她这样问,晏烛貌似很意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被你抛弃过的人。”
赵绪亭现在断定是在做梦,也气笑了:“谁抛弃谁?”
晏烛没再说话,走到床前。
赵绪亭坐起来,被子像水一样滑下去,露出月光一样的丝绸吊带,锁骨,肩膀的骨骼。
她纤瘦肌薄,骨头便很明显,很美。如果这个世界毁灭,新纪元也该把这副骨架珍重保存,制成标本,供养在纪念人类文明的博物馆里。
晏烛视线一暗,手探入被子里。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他说,“也会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