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晏烛说,“有的。”
赵绪亭皱起眉,想到最合理的解释:“他之前也欺负过你?”
晏烛摇头,一脸落寞。
“那天晚上,我从您房间出去,打发还在缠着保镖的eli离开。他告诉我,您是为了救他,才顺便救下我。”
赵绪亭气笑了:“这你也信?”
“我为什么不信呢?毕竟我和您以前也不认识,您却对我这么好。”
晏烛眼圈逐渐红了,声音轻颤:“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晏家和我互相利用,现在唯一留下的弟弟,一个月都醒不了几天,说不上几句话,只有你不一样。我只有你。但我不知道,你是仅仅对我好,还是对我这样,每一个无助的人,都这么好。”
赵绪亭愣了一下。
站在晏烛的立场,她对他确实是有些太……与众不同。
他现在本来就是没有安全感,又极度聪慧的人,会这样敏感多思,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告诉晏烛,你失忆前就是我的人。可是,凭借晏烛的敏锐,绝对会猜测,或者直接询问二人为什么会分开,他又为什么非要上那艘船,才有了后来的救人落水……
赵绪亭要怎么回答?她不屑于撒谎,难道要告诉他,你亲自结束了我们的感情吗?告诉他,我妈妈、我曾经信任有加的竹马,在背后逼你离开我?
她讲不出口。
她都不愿意对自己承认这些事实。
晏烛吸了吸鼻子,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重重抱住。
“你只把我当一个玩物,一只小狗,但对狗来说,主人就是生命的全部。就算是1的你,我也不想和别人共享。”
“我很害怕eli说的是真的,怕像他暗示的那样,如果中药的是他,你也会像帮我一样帮他。”他带上了一点哭腔,“绪亭,我接受不了。”
赵绪亭的心软了下来,从被子里伸出双手,硬邦邦又不熟练地,拍着晏烛的背。
晏烛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耳鬓,真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脊背轻轻颤抖。
“我是骗了eli没错,可就像那天在酒吧里,苏总分析的那样,如果他不去,什么事都没有。但凡他去了,并做出什么,就说明对你心怀不轨。我还听说,他已经在沈总那里拿到了拍戏的资源,如今这一切都是他贪得无厌,咎由自取,不值得你关注。”
“但辜负了你的期望,我确实错了,你觉得我恶毒也好,阴险也好,我都认,只是绪亭,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赵绪亭沉默一会,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你别想太多,好吗?”
“我怕。”
赵绪亭拿这种可怜巴巴的口气毫无办法,心脏和陷进去一块似的,一下一下抚摸晏烛的背,语气也好了一点:“别怕,不会不要你,也没有别人。”说完又沉声强调,“但前提是你表现好,以后都乖的话。”
“什么叫表现好?”晏烛鼻息喷洒在赵绪亭耳畔,“昨晚我表现好吗?”
赵绪亭脸一红,挣开他怀抱:“负一百分。”
晏烛脑袋又耷拉下去,眼睛却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赵绪亭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睡衣,义正词严:“总之,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做事,就算你有一定要做的理由,也不要对我隐瞒。”
她深吸一口气,好似又想到生气的事,冷淡的五官凝上一层薄霜。
毕竟她一向光明磊落,最厌恶阴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