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了一个戳手指的黄豆脸小表情,看着好可怜。
赵绪亭:我没这么说。
晏烛:不讨厌,那你喜欢吗?
喜欢吗?
喜欢他?
心跳突然加快,不是那种狂奔后的快,而是微微有些慌乱,恍惚,不真实。
自从这次再见,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她一直在抗拒去思考。
毕竟亲口承认喜欢,对赵绪亭来说,本身就是件很难的事。自认喜欢过的,全都离她而去。
说我喜欢你,就好似交出自己的脖颈,任由对方把手放上去。夜晚说不定可以用它增添兴奋,可在清醒冷静的白日,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对谁给予这样的信任,就跟让她暴露渴望对方身体的弱点一样,只不过一身,一心。
赵绪亭没有回这条消息,过了一会,晏烛撤回了,在她快吃完的时候说:我快到学校了,下周有期中考试,三门连着考,可能没时间总来公司。
嘴里的食物顿时无味。
赵绪亭慢吞吞地小口咀嚼完,吞咽下去。嗓子眼因生病变得小,有种挤压的感觉。
这才回复:哦。
晏烛:试卷是百分制,我要是都考95以上,可以期待一下奖励吗?
赵绪亭喝下一口水,嗓子水润了一点。她问他:想要什么?
晏烛:我想住你家,照顾你。
赵绪亭:这个再说。
很久后,晏烛才回复她:难道家里有什么见不得我的东西吗?
赵绪亭眸光微闪,没有回复这条。
晏烛没有再撤回。
下午工作完,回到住宅,赵绪亭才发觉浑身疲倦。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习惯性地走进卧室里,常年上锁的小书房。
巨大的保险柜里除了药,还有特制的香烟、一幅画着金合欢的油画、一瓶装在leroy酒瓶里的福尔马林。
刚回国不久,赵锦书又一次嘲讽她,不听安排,要自己挑身边的人,结果挑了个一遇到问题就逃走的家伙,还不如老实接受她和京城那边商量好的婚事。
赵绪亭当晚就问谢持楼要了一瓶福尔马林。
“他最好别让我再抓到。”她冷冷地说,“否则这瓶药,就会用来泡他那双蓝眼珠。”
记得那时,谢持楼淡淡笑了笑:“你会舍得?”
赵绪亭不屑地哼了一声,坐在软椅上,正对保险柜,又想起晏烛的消息。
见不得他的东西……她还真的不想让他看见,这幅邱与昼画给她的油画。
除去丢失的耳坠,客厅里的金合欢花瓶,这是她们仅有的具象回忆。
晏烛说,忘记的都不重要,所以,他也没有资格参与进这些回忆里。
赵绪亭望着油画,哥伦比亚花市的白昼在眼前浮现。
那个时候,赵锦书的监视无孔不入,每一个名义上保护安全的保镖,都是她最忠实的摄像头。
在不得喘息的年纪,邱与昼是赵绪亭短暂的自由,穿行密集人群、挤出去、短暂逃离保镖的监视,她对此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