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小声说:“你关心吗?”
赵绪亭装没听见:“什么?”
过了几秒,晏烛说:“没什么。”这才慢吞吞地伸手。
赵绪亭紧盯那一圈又一圈白色绷带,没忍住蹙着眉问:“怎么弄的?你坐车离开前还没有。”
晏烛明亮的眼睛看着她。
赵绪亭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说:“管家都向我汇报过,不要有讹诈的侥幸。”
晏烛委屈地说:“我没有。”他顿了顿,声音哑哑的,“你看起来很喜欢那个花瓶,我把碎片捡回去,趁午休时间想要拼起来,但是没有成功,手是那时不小心划到的。”
赵绪亭可没忘记还在生他的气,硬是压下心疼,轻轻说:“笨。”
“嗯。”晏烛抱紧了花瓶,“为什么你不在身边,我什么都做不好。”
赵绪亭心跳加速,很努力才做到不动声色,压着嘴角,下巴点了点花瓶:“这又是什么?”
“我找了很多家店,终于找到一个,和你原先那个花瓶差不多的。”
说到这个,晏烛终于有淡淡喜色,“可惜我记不清你的花瓶上那四个字母是怎么排列的了,怕弄不对,就没有用那个,而是写了你的英文名。”
tg
赵绪亭看着四个漂亮的手写字母,心脏越来越轻盈,唇角也很浅地扬起来。
晏烛收回眼,牵强地笑了笑:“你不要就扔了吧,我没有找很久,这个对你来说也不贵。”
说完不等赵绪亭反应,怕她当着他面扔了似的,把花瓶塞进来,就大步离开。
赵绪亭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让晏烛上车,谁知他直接走了。
她没忍住,轻轻打了一下花瓶,打完手心麻麻的,总想抓住什么。
车辆开上地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赵绪亭蹙起眉,很快便松开了。
晏烛昨天就是看天气预报,才给她煲的姜汤,今天没道理不看。
雨点越来越密,林肯即将开到最近的公交站,赵绪亭透过车窗朝前瞥去一眼,却见晏烛站在雨里,不仅没带伞,连个帽子也没有,一头黑发湿漉漉的。
路边站台前,豪车即将驶过,突兀地停下来。
赵绪亭对晏烛降下车窗,露出精致淡漠的侧脸:“上来。”
晏烛扬起睫毛,眼睛一亮,又失神地垂下。
“不合适。”
赵绪亭皱眉看向他。
晏烛咬了咬嘴唇:“您都要和尹先生联姻了,我算什么呢。我再想留在你身边,也不要当第三者。”
“我刚才在下面是这个意思吗?”赵绪亭怎么不知道。
晏烛睫毛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商业联姻也不会有,对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在想什么,就是想听她亲口说。
本不想纵容他,可雨一滴一滴,透明破碎,流淌在晏烛白皙的脸上,看上去真是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