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掐紧手心,疼痛顺着掌纹蔓延开,晏烛落下一颗泪珠,站在火场遗骸里,带着很轻的鼻音:“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那晚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可那时你应该并不认识我。为什么呢?”
赵绪亭一望无际地看着晏烛,似近似远,明明灭灭。最终定在了眼前的他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收拾东西。”
“跟我回家。”
她转过身。
晏烛盯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不动声色地舔了舔犬齿,眼底闪过笑意。
到了赵绪亭家,他把仅有的行李——书包与一个木箱子放到地上,正要为她换鞋,赵绪亭却先一步换好,走向客卧:“跟上。”
晏烛眸光微动,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喉结滚了一下。
刚到床边,他看了眼浴室:“要不我们先去……”
赵绪亭回身,拽过他的衣领,甩到银笼中。
洁白的床单,瞬间陷开皱痕。而她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确认他存在,一改平时的慢条斯理,直接地、粗暴地、毫无阻碍地关上笼门,一同进来。
晏烛神色暗涌,看见她白衬衣上沾到的灰尘,蹙眉劝哄:“先把我的衣服脱了,别把你弄脏,好不好?”
赵绪亭置若罔闻,眸色深不见底。
对视。晏烛沉溺在她冷静的热切中。却听“啪”一声,赵绪亭按动隐匿的开关,用升起的银锁,铐住他双手手腕。
晏烛感受到猛烈的心跳,瞳眸紧锁,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赵绪亭将晏烛的颤抖解读为恐惧,俯瞰着他,不答反问:“是不是只要放你一个人在外面,就会出事?”
她掐着他脖颈,指腹顶在喉结,按了按。
“那你就别出去了。”
晏烛掐紧了她的腰,体温持续攀升,呼吸粗重。
“你要把我关起来吗?”
赵绪亭没有说话。
她是这样的性格。
行胜于言。
这一夜,化为灰烬的火苗在这里重燃,不断被扑灭,再燎原。
炽艳滚烫,愈烧愈烈。
火每灭一次,晏烛身上的衣服就少一件,等他坦诚相待,赵绪亭依然衣冠楚楚。
晏烛目光灼灼,晃动手腕,带起一阵锁链的碰响。
“是不是轮到我了。”
赵绪亭淡笑了声,将散乱额前的发丝捋上去,走到笼外,开锁。
晏烛猛然起身,虎视眈眈。
她却更快地拿走他全部衣物,走出房门。
密码锁被按动几下,监控摄像头从天花板降下来,木门内外,同时落下银色的铁网。
“轮到你?”
“你也配?”
赵绪亭沉声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只能被这样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