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晟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对她这样子束手无策,怀疑道:“真不是你?”
赵绪亭又看向电视,懒洋洋地说:“晏烛,送一下这位病人。”
晏烛把茶端给她:“好。这个温度正好,记得及时喝。”
崔晟一进房间就注意到这个年轻的男孩,他对赵绪亭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但对着这两张脸,很难不多留意一番。
赵绪亭有多冰冷、高傲、淡漠、不客气,这男孩就有多阳光、温柔、干净,看上去脾气好得不得了,有种既祸国殃民,却宜室宜家的奇妙气质,难怪能够跟在赵绪亭身边。
崔晟不由可怜了一下晏烛。
他一定是被赵绪亭的外表和权势迷惑,遇到她这样冷硬无情、手段高超,连亲生母亲去世那阵子都不曾伤心,整日在公司夺权的蛇蝎女子,就等着被玩弄吧。
晏烛温文尔雅地靠近,崔晟摆手,示意他自己出去。
临走前瞥了眼电视,屏幕里,女学生正对着台下的妈妈表达感谢,真情流露。
崔晟打开门,望向赵绪亭没有一丝表情变化的脸:“你居然会看这种母女情深的画面,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心。”
赵绪亭侧颜冷静,置若罔闻。
崔晟一哂,正要出门,晏烛微笑着,握住他行李箱的扶手:“赵总要我送客。崔先生,请。”
晏烛回来的时候,赵绪亭还盯着电视。
女学生早就下去,现在是校领导在致辞,她目光游离,显然在出神。
晏烛走近,蹙一下眉毛,喝掉已经凉了的花茶,倒好新的一杯,塞进她手里。
指尖温暖。
赵绪亭眸光逐渐聚焦。
“崔晟和你说什么了?”
晏烛还没回答,她就波澜不惊道:“无非就是说我有多冷血,对赵锦书都毫无情感、百般忤逆,随时都可能毫不留情地抛弃你。”
晏烛指尖轻蜷,垂下眼帘:“你会吗?”
赵绪亭猛地看向他:“你信他?”
“怎么会呢。”
晏烛和她对视,视线有些探究,“我只是想更了解你,崔晟凭什么那么说你?”
赵绪亭沉默了一下,把脸转回电视。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晴朗,照在她精致雪白的侧脸,像月光在伤口上洒下的盐。
她平淡地说:“赵锦书万花丛中过,年轻时出国一趟回来,却怀上了我。作为一个生父不详的野种,那段时间,只有她顶着多方压力,一定要把我生下来。她身边的男人,比如崔晟、孟贯盈,以及那时的祖母祖父,都很厌恶我。”
区别是,赵家在逐年发现赵绪亭的优秀后,一改漠然的态度,还确认她为这一辈商业上的继承人领袖;爱慕她妈妈的男人们,对她的仇恨,则绵延不绝。
“听上去她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