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做吗。”
赵绪亭愣了一下,撞进他近在咫尺,写满怀恋与深意的眼睛。
晏烛解开她的安全带,微微一笑:“上楼做。”
赵绪亭被这个笑容迷惑了,千丝万绪清零,吞咽一下,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上楼。
等到晏烛去沏茶,赵绪亭坐在沙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好像是那个“坐”。
赵绪亭深深沉默,啧了一声,走到阳台燃了根烟。
晏烛不喜欢白天,尤其不喜阳光直射眼睛,为此把赵绪亭的家具方向都改造过一遍。这阳台也是她特地为晏烛选的,方位很好,能看见沪城偶尔的星空。
赵绪亭倚在栏上抽烟,缓解肌肤被挑动起的思念。
晏烛朝她走来。
她有些烦躁地不想看清他的脸,吐出一口烟。
是禁止靠近的讯号。
但他似乎当成调情,在白雾间持续靠近,含住烟雾,与她吐烟的唇。
“好想你。”晏烛说。
赵绪亭按灭烟,心潮起伏。
“你看到了吧。”晏烛笑了笑,“那张便签纸。”
“我刚才打开冰箱,看见里面的便当盒都没有了。”
赵绪亭呼吸一紧,晏烛像察觉不到她反常的复杂心绪,轻飘飘地、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原本是想找一个更正式的场合,光鲜亮丽地表白的。但是我想不到任何一个配得上你的地方,现在看来,在家里也不错。”
晏烛充满期待地看着她:“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你也可以只喜欢我吗?”
赵绪亭被莫大的痛苦与愧疚淹没了。
她该怎么告诉他,迄今为止他们能够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把他当成了他哥哥?
抛开邱与昼,她有多喜欢晏烛?赵绪亭自己都看不清楚。
她哑声说:“对不起。”然后微微停顿,想要从头说起。
晏烛忽然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
“不要说对不起。”
他睫毛轻轻颤抖,俯下身,很用力地抱住了赵绪亭,语气悲伤:“你连骗我都不愿意。”
赵绪亭心一沉,不舍堵在喉间,再发不出声音。
晏烛一下又一下抚摸她的后颈,在赵绪亭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与低落语气截然相反的,淡淡的笑:“怎么办……绪亭,我更喜欢你了。”
心脏前所未有地鼓噪起来。
也许是他坚定的话语让她再次意识到,她喜欢他。她真的喜欢上了怀里这个人。
可是,赵绪亭自己想要绝对纯净的感情,也只想给心爱之人最好的感情。她默了默,推开晏烛,轻轻捏住他的肩膀,说:“晏烛,有件事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