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刚开学,就旷了好些天课,虽说赵绪亭有帮他办理请假手续、找人帮记笔记,但翌日还是得亲自去一趟学校。
书房内。
重逢后暂时的疯狂过去,赵绪亭冷静下来,坐在电脑前,神情凝重地敲字。
晏烛说,只要一点被分得的爱意也无所谓,被当成别人也无所谓,但怎么会无所谓呢。
赵绪亭和别人多说两句话,他就要一脸受伤地看着她,不知疲惫地索取她。
他愿意自欺欺人地与她相处,赵绪亭却不能忍心含混不清地去爱他。
她怕诉说时情绪失控,于是先草拟一份书面的记录,有关她与邱与昼的关系,她把晏烛当成他哥哥的原因,还有晏烛和邱与昼兄弟关系的猜测与证据。除此之外,赵绪亭还给在英国的友人致电,请对方帮忙查查邱与昼现在在哪。
“哦,天哪,你居然会主动找他。”友人惊讶道,“我以为你绝不会主动低头呢……不对,不对!drew居然一直没有联系过你?!”
赵绪亭默了默,说:“我找他有正事。”
友人并没多相信:“他能和你谈什么正事?”
赵绪亭总不能说,他弟弟在我手里。
她不作声,好在友人善解人意,没有追问,只是在答应赵绪亭帮忙寻人后感慨:“drew真的没有去找你吗?我以为你们早就复合了呢。不瞒你说,当年所有知情的人都私下议论过,虽然你们都是超受欢迎的那种人,但如果会分开,一定是因为你这边不想继续。”
赵绪亭怔然:“为什么?”
“他的眼睛离不开你的。”
赵绪亭鼻头发酸。
谁离不开谁呢。
其实,从过去到现在,不能接受被离开的,都只是赵绪亭罢了。
她让友人挂断电话,发了会呆,灌下一口咖啡,接着撰写。
右下角,谢持楼的消息突然弹出来。
还是那句话:什么打算?
赵绪亭觉得他多了丝人情味,居然也会开始关怀朋友了。
她把决定发了过去。
谢持楼:告诉他一切,然后呢?
赵绪亭抿了抿嘴,迟疑地回复: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谢持楼说:你这种一分钟就能点完餐的人会犹豫,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赵绪亭攥紧鼠标,被戳中了般缩小对话框,看了会写好的文档,才又点开聊天界面,慢吞吞地打字:你是不是认识一位很有名的珠宝设计师?我之前拍了个洛根蓝宝石,帮我定做一对首饰吧。
谢持楼:可以直说是求婚戒指的。
赵绪亭叹了口气,说:如果他不介意我认错了人,我想要试着再次接受他,重新地、好好地在一起。
无关邱与昼,接受真正的晏烛。
但赵绪亭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做到。一想到要把邱与昼从她的心里剥除,就难以控制地酸楚起来。
那是赵绪亭认定要喜欢一辈子的人,很难说对他有多深沉的爱,但她曾感受过来自对方的坚定爱意,并被他温暖过。
赵绪亭从小就不懂什么是爱,也懒得回应任何人的喜欢,唯独邱与昼。
她发现了他喜欢她,不想看到他失恋难过的神色,所以努力学习自己不明白的爱,第一次笨拙地去同一个人约定终身。